| 14 吃软饭富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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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故事提示 她眼里尽生辉,却故意说:“做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不,不是那意思。”他说忙释然道,“你应该明白,在深圳,‘小阿姨’是保姆和钟点工的代名词。” “我知道!”她不无得意说,“本来嘛,我这不成了做饭的小阿姨?!她还说什么的?” 他想了想,照实说:“女人就有女人心,还推荐你当我三零的……管家。” 她说:“我就这简单地当上了你的特别助理?” 他轻“哼”一声,喝下汤才说:“当时只见了你二次,怎么能定下来呢?何况,还有二、三个候选。” 她说:“话里埋了玄机?” 他说:“其它人都有推荐人选,倒叫我失去了主意。” 她说:“不会是搞林立果那一套吧?” ******************* 中平这一生是在女人堆里滚大的,确切说是靠吃女人的软饭,才撑起了他的巨大财富,甚至间接包括他的官职。他的经历并不复杂,母亲拉扯他直到下乡,下乡后才开始知晓自立,才略懂了生存的含意。大学里一切靠兰萍四年的供养,研究生靠另一个恋人、而没有“实质”进程的康梅济救,然后到兰叶的出现。事业上更不用说,没有兰萍的遗产和牡丹的卖身钱,纵然他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十万八千里的能耐,他也不会平步青云到今日这一步,因为起码他在发家的路上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他只能与牡丹结婚,并不是为了图报,他打心眼里爱她,因为她是最适合做妻子的那类“十分”女人:两分童话的浪漫,三分菜谱的实惠,两分辞典的学问,和三分狐狸的妖媚。 玫瑰见他一怔怔的,勺敲着碗沿,唤他回过神来,柔气问:“一勺汤勾起了你的回忆,类似这样……的慢镜头?” 他避重就轻,点了一下头,只看手里的勺,说:“有……点,只是我读研究生的同学……共用一个饭盒吃饭。” 说的是实话。 有时在校园里端着碗边吃边走,康梅突然会伸出勺要喂给他吃,不论人多人少,直到他吃了才罢休。只可惜,她最后离开了他,到后来才听说,她也是高干的子女,被派到国外工作去了。 她一脸平静说:“可以想象得出来。她的性格和我属同一类的,带点大家闺秀的霸道,目中无人的执着。” 他说:“人是矛盾的,话里也有矛盾。” 她说:“以前我可没有矛盾这个尾巴的,自视清高,目空一切,不愿理解别人,也不愿被别人理解,既不去爱别人,也不被人所爱,自我恋者。直到我和一位比我爸还要大人物的公子拖拍,在一次口斗中他骂了我,一句事实存在却又不愿听的三个字,我们就分手了。从此,我就下了决心,不再自己嫁自己。” 他懂她话里的意思,却挑刺说:“这话又矛盾了,听不懂。照说离开了男朋友,该是自己嫁自己,就像美国一个叫汤森的女演员一样。” 她说:“汤森,好莱坞的?” 他说:“不知道。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行动。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为自己负责并创造幸福,于是做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自己嫁自己。成婚的那天,结婚戒子是自己送的,结婚蛋糕是自己切的,婚礼也是她一个人举行的。” 她极认真说:“我与她有本质的不同。我是有男朋友,而精神上自己嫁了自己。所以从那以后,我从自我中走了出来,不再无视,不再囚禁自己的幸福。” 他说:“这是个耐人寻味的故事。” 她说:“这故事还没有结尾。发生这事儿,正好是好几年前的春节,我参加工作已半年了,也正好取得了全国玫瑰杯名模比赛的亚军,无意之中见到你们三零招聘模特儿,就对妈说,我要去应聘。她说,自己认定的,自己去闯,妈是这样走过来的,我不会多说或者少说半句的。元宵节一过完,我从哈尔滨冰城来到W城火炉,轻轻松松安了家。没几天的功夫,我听到你、兰萍和小姨子的花边新闻。心想,多么巧呵,兰萍和我,都是高干的千金,当然,一个是国民党的,一个是共产党的,换汤不换药。从此,我心里有了归宿,你的一举一动尽收我的眼底。通过小菲的妹妹,结识了小菲,然而,她们却从不让我接近这个人……” 中平这才醒悟过来,汤勺停在鼻子下,买牲口般的上下打量她,说:“啊?我来深圳前,难怪小菲跟我说起过,说你可以做我的阿姨,还说学经济管理的。” 她眼里尽生辉,却故意说:“做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不,不是那意思。”他忙释然道,“你应该明白,在深圳,小阿姨是保姆和钟点工的代名词。” “我知道!”她不无得意说,“本来嘛,我这不成了做饭的小阿姨?!她还说什么的?” 他想了想,照实说:“女人就有女人心,还推荐你当我三零的……管家。” 她说:“我就这简单地当上了你的特别助理?” 他轻“哼”一声,喝下汤才说:“当时只见了你二次,怎么能定下来呢?何况,还有二、三个候选人。” 她说:“话里埋了玄机?” 他说:“其它人都有推荐人选,倒叫我失去了主意。” 她说:“不会是搞林立果那一套吧?” 他说:“挨得上吗?你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吗?在我认识的女人里,只有小菲替我半壁江山,可她就为了一个……名份,要重新调整三零的股份,生分离开了我,分道扬镖去闯自己的事业。一年前我深有感触,竹叶呕心沥血,却还是使三零出了漏洞。所以准备把牡丹换回来跟小菲学习,结果是廖厂长介绍,与你是误打误碰着了,才使三零基本稳定下来。所以,我要感谢你。” 从他的话中知道了有好多鲜为人知的事儿,她怔了半天,说:“人家林公子只是选美,而你,却是在选武则天,才貌双全。” 他说:“也许你说得对。你跟了我九个月,事实说明,选择你选择对了。” 她说:“只可惜,自从跟在你身边,连高跟鞋都不敢穿了!当然,还有一条,就是忠心。我……我只想这么表白,准备想做你的……人,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这才是主题,他吸了一口冷气,好半天才说:“你就这般自信我能要你?” 她说:“只要你不要被我的坦率吓倒,不要以为另有他图,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同牡丹一起竞争的机会。” 他拿起勺子,不见有汤,只好一个劲喝稀粥。 她知道卡壳了,但又不甘心,又想了一会,说,“坦率说,的确,牡丹温柔,能听你的话,人也漂亮,是一个可以给你幸福的好妻子。我与她相比,我个性张扬,多了一点权欲,是一个不一定能给你幸福的普通妻子。” 他说:“既然你有自知之明,干嘛还要自欺欺人?” “我说了,我有权欲,希特勒式的占有欲。明知做不到的事,却仍要坚持做下去。”她说,“当然,想对人占有,并不是为了你的钱。假设我仅仅是想自己有钱,这很容易办到,不需要通过嫁人的方式来获取。国外称我们这类人为太子党,对不对先不论它,只说当官的儿女占点特权是避免不了的,当官的儿女把好几个沿海城市治理得有声有色,也是有目共睹的。然而我想当个有权欲又要有钱的女人,最好的捷径,就是必须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我爸那阵儿,钱并不重要,妈愿意什么都不要,就委身于他。瞅的是他的能力,权势,在这二者的熏陶下才有了感情。……你不要用这眼光瞧我。叫我看来,他若是现在,没钱,我就叫妈不要跟他。” 他被逗笑了,说:“没有他,怎么会有你站在这里说话。” 她也笑了,眉飞色舞,说:“人家不是个比喻吗?!中国的经济发展日新月异,人的观念却越变越现实,合常理为正,涉虚涎为邪,我这种女人的要求,是正还是邪?” 他沉吟一会:“都扯不上。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至于爱不爱得着,也就是爱的权利,那又是另一个说法。喏,顺手帮我盛一碗粥。” 她接过碗,想起儿时她妈替爸盛饭,或搀扶进浴室洗澡,自己还看不惯,此刻,心里却涌上一种温馨。她曾替多少人盛过饭,为什么就没有这份感觉呢? 见她没有动步,他说:“你不习惯大男子主义?” 她才慌乱盛了粥递过去,岔开说:“没呢!我在想……一年前哩,那时只想通过小菲,慢慢接近你,了解你的性格、才华,是不是像人们广为传颂的:随和、心好。如果性格怪怪的,像厕所里的石头,你就是用金山买,也是买不动我的。” 言语中虽是难得有的温和口气,却仍有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当然,话说得相当巧妙,言外之意,九个月后她认可了他的性格。 他欣赏她的直率,然而,他有了牡丹在先,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心中有了千万个能够容下玫瑰的理由,尽管也不用玫瑰表露心机,他从她相处九个月中的眼神里就读懂了她心机,或者说是野心,只可惜一切太晚了…… 他放下粥碗,起身说:“明天早晨见!” 她明知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仍是心花怒放,至少,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表明了自己的示爱,起码,只要他不与牡丹拿结婚证,她仍然还有一线得到他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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