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该隐：愿我的孩子安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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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致该隐：愿我的孩子安息 有一种疼痛无法止息：丧子。 我的孩子该隐死了，在挪得地。他终究无法摆脱时间和衰老的纠缠，对那一切我无能为力。那是一个固执的孩子，在人类无法想像的时间过后，德国地有一个叫博依思的小家伙临终前勾起了我的隐痛，他想到我的孩子该隐，发愿在土地里种植5000棵柏树，那是一些被我制定为不高贵的树种，我不会让另外的事物干扰我的该隐，我不愿意看到。当然，小博依思的愿望自己无法实现，那时他必须死。于是，他死了，另外一些人，他的夫人和弟子们草草地实施了那个计划。博依思那个小东西固执地就像挪亚一样。关于挪亚，我得往后放放，他在我这里他只是因为固执而获得特别经历的例子。我怀念我的孩子该隐。 我的孩子该隐到达挪得之后，心灵破碎，他理解我的无奈却因为遗弃悲伤，在后来的生命里，他拒绝一切，保持着种植的本能，就像我保持创造一样。该隐在挪得种植一种树，我赋予那种树坚硬的质地，给它高贵，我让那种树拥有不腐烂的特制，我愿该隐在种植的时候拥有这个特征，让该隐了解我的爱和关怀。 我说：就像你一样，我的孩子。 该隐：不，父亲，我要腐烂。我不该出生。 我：我无法养育你。 该隐：是的。你无法养育我，我也不养育我。我挑选挪得地，这贫瘠，我在贫瘠地种植散发芬芳气味的柏树。 我：我要命名它。 该隐：寄托什么？ 我：寄托你。我的孩子，那将是你的别名。 该隐：随你。父亲。 他白花花的胡须在风中漂浮，我为这生命的变化而惊诧。是的，我从来没有仔细地观察过盛开的花朵，也不理会衰败，只有该隐给我切肤的疼痛，我飘荡灵魂感受他的生命，我无法理解衰败，那在我的创造之外，因为该隐给了我感受。 该隐：父亲，给我迟缓和日渐模糊的世界吧。我在衰老。 我：孩子，告诉我你的要求。 该隐：死亡，我要人类的归宿，而不是你的。 该隐：我要放弃父亲。 我记得住，那孩子绝望，平静地绝望，丧失了一切的希望，他哥哥亚伯的血像利剑一样穿透他的心灵，她母亲夏娃的眼泪在流淌。他想到那些却不表现屈服，因为我，因为他是我的孩子，因为他要保留作为我的孩子的无上的荣耀和尊严，这时，我才想到这个可怜的孩子是乱伦的结果，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亚伯的兄弟还是长辈。可怜的孩子，从开始，便在错误的位置。 那天，黄昏蒙胧地到达，该隐从动物的皮毛中爬起来，用石臼里的水清洗双眼，来到城边，种植他的第5001棵树木。 我的到来有些冷静，我带了云彩的帽子。 “很灿烂，父亲。”该隐把一根细枝条插入沙土。 “我要给你的树特别的名字。” “噢。”水渗入土地，留下一片暗痕，树苗细嫩地挺立，在我的光辉下面。该隐不看我。 “是的，我要赋予它特别的姓氏，在很久以后，东方将有一个生殖旺盛的民族，叫汉族，那个民族有很多的姓氏，非常丰富，是的，我要给你的树木一个他们也没有的姓氏。 “歌斐，叫歌斐木，我要让人们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安放它们的尸体，让歌斐木成为贵重的家具，无限度保存，哦，家具将是你看不到的东西，我的孩子。” “让他为我流传吧，父亲，生命因为你赋予的名字而转移。 “别了，父亲。” 该隐走了，没有看我。 凌晨，他割断自己的喉咙，血液和亚伯一样，鲜红、黏稠，兴奋。我的孩子，他是那样地具有创造力。他为人类留下了自杀的先例。我的该隐在人类中种植了让他们恐惧的东西，杀戮和自杀，死亡的黑色影子。 愿歌斐木疯狂地生长吧。 挪亚是亚当的第九世孙，他号称崇尚大自然，利用那些树木雕刻塑像，用木头的语言寄托我的存在，说实话，那些雕像一点也不像我，也不像他的祖先，如果没有愚蠢，他只要对着湖水雕刻自己，哦，挪亚长得像懒惰的亚当，看到他并不让我愉快。他像四处寻找磨牙东西的老鼠，对木头有着偏执的仇恨，制造了惩罚木头的工具斧头。他迷恋那个工具，用他寻找更加坚硬的木头，结果可想而知，他找到了歌斐木，我孩子该隐另外一种生命。是的，我孩子该隐生命的另外一种意义恰好在于死亡，这合我的意思。 那时，人类的另外一种仇恨是面对白蚁，随着白蚁的兴盛，它们建造漂亮的房屋，给自己巨大的空间，过宽敞的日子，让人类妒嫉，人类无法忍受比白蚁更加优越的生活形式，便开始杀戮。从孩子开始，他们用水，从洞口灌进去，看着漂浮在水面的尸体拍手大笑，他们因为杀戮而产生节日，他们收集尸体，从白蚁浩浩荡荡的尸体，到动物的尸体，最后发展到人类的尸体，他们对尸体散发的气味产生强烈的快感，在那充满尸气的空间中，产生了更多的繁殖，哦，还有他们自发的欲望，性欲，有一点能够证实，人类在性交的时候一直散发着尸体的味道。性欲是不光彩的衍生物，可它的确产生于幻想和期望，因为诱发的幻觉，我可怜的创造多么地失误，如果，我有力量预见幻觉，我当阻止，哦，是的，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失败。幻觉是意外。 挪亚的欢乐在于从砍伐中发现了歌斐木，他用那高贵的木头模仿白蚁的巢穴制作房子，在整整一百二十年的时间里，他的不断扩大，以至于那栋房屋远远超出了他的需要，长度达到了133米，宽度有22米，高度已经13米，挪亚因为制作而不衰老，保持着亚当最初的样子。这让我着急，无休止的砍伐将丧失稀少的歌斐木，我孩子该隐延续的生命。有一些时候，我仿佛看见我的孩子该隐拱起自己的骨骼护佑着那些伤害过他的人的后裔。 是的，该隐如此崇高。 可是我不能，父亲的天性让我愿意用人类对待白蚁的方式。 惩罚是必要的手段。 在另一天的黄昏，挪亚醒起身，从天窗看着阳光倾泻下去，我在那中间。 我：“走吧，带上所有人，我要毁灭这世界，用你对待白蚁的方式。” 挪亚：“所有人？不，我的房子。我要跟我的房子在一起。” 我：“你自己吗？” 挪亚：“不，还有两个漂亮的女儿和所有花季年华的重孙女。” 这让我意外，我不知道人类悄然的学会了识别，如此苛刻，挪亚学会了在女性的中间挑挑拣拣并且判断优劣。他们当然不知道已经越过了界限，行使了我的特权。 是的，判断是我的特权。 挪亚：给我选择的特权。 我：？ 挪亚：是的，选择。就像光亮和你到来这样，我要从天上流动下来的水，我要让我的房子和我喜欢的人儿在水中飘荡。我要在那之后看到树木。 这偏执的家伙，我决定让橄榄树来满足他可爱的浪漫。 这孩子，在最后也没有和该隐一样了解生命的意义，权当是不同的选择吧，我为这些新的发现而愉悦。因为人类的存在，事物开始了多项的选择，不再是看上去的样子，我不知道我对这些有多少兴趣，不知道总比没有要有趣得多。 随后，那个神话便发生，在人类的典籍中记录那一天为2月27日。挪亚的房子在一条河流中漂泊了150昼夜，在开始的40天，他们看到倾泻的雨，很多人选择了另外的生命形态，他们设想变成心目中可爱的东西具有更好的力量，鸟、动物和昆虫，他们指望通过那些形态爬上雨柱逃离洪水。挪亚固执地看着那一切，一言不发，却迅速衰老，因为愤怒之下的恐惧，他惧怕死亡。他们记录着：洪水整整泛滥了150天，到了7月17日，高山的顶尖才从水面暴露出来。到了10月1日，山顶才全部看得见。他们把那一切幻想得如此悲壮可意。他们说，到了2月27日，大地凝固。天空晴朗，万物兴盛，诸如此类，他们在这个时候使用了歌颂的技艺。最有趣的是，在歌颂的后面，他们从漂浮的白云当中获得了灵感，他们说，从那天，一年零十天的时候，天空中初次看到了旷古未遇的彩虹，彩虹美得布满一切构想和未构想的色彩。那叫什么来着？ 哦，是的，那个意思挺不错，他们理解为立约。他们以为得到了我的允诺，从此没有洪水。 哦，我不知道除了我的孩子该隐之外，谁还有资格获得我的允诺。荒谬。 也不错，我记忆的东西远远比想像得多，我几乎不知道我记得挪亚。是的。如果我不去想念该隐的话，一切都不存在。 或许我没有必要说出真相，那一切仅仅是一个玩笑，根本没有洪水，我只是把挪亚和他的房子放进了一条河流，他们在沿着瀑布向下流淌的时候感到了雨，连续40天的暴雨。我没有伤极任何生命，严格地讲，只是给了人类更宽泛的选择而已。 为什么？很简单。 我有很多的伙伴，我们的义务是创造而不是毁灭，对于毁灭，我没有权利。 还有一种理解，挪亚们所经历的不过是灵魂深处的洪水，因为某种偏执的天性，他侥幸的获得了幻想和浮夸，从此，存活的目的更加肉体化，也就是说，他们选择了短暂的东西，却将长久的愿望寄托于歌斐木那样不活跃的死亡形式。 歌斐木，我的孩子该隐。 为了使一种记忆不落旁处，我要郑重说明： 这记忆，给我最心爱的孩子，该隐。 你在歌斐木中感受人们的珍惜和抚摸吧，让仇恨在淡漠中慢慢消散。 我有些装模作样，感情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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