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加载,请稍后...
17k首页 > > 目录 >
收藏/书签 赠送鲜花 贵宾推荐 评论本书 字体颜色 背景颜色
保存设置 还原设置
01墙和一条河——F
  他牵着马来到你门前,蹲下来观察你刚才在门前时身上滴落的水迹,你的门锁着,他还是努力地敲了几下并且不自觉得从他认为可能存在的缝隙往屋内窥视,当他发现一切徒劳时便坐下来,背靠着门。
www.17k.com

  马在篱笆边吃着秋豆角的蔓藤,你甚至听到它咀嚼的声音。它也似乎闻到了你的气味,不断地喷着响鼻仿佛很兴奋。
www.17k.com

  秋风很凉,心脏的剧烈跳动使你四肢无力,湿衣服贴在身上像层铁皮,你用双臂死命挽住阶梯咬着青紫的嘴唇,潮湿和锈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使你想到血腥,这段时间很漫长你也只想哭。
www.17k.com

  月亮飘上树梢,群星灿烂,井底下湿热的水气终于升上来。
www.17k.com

  你在发抖,鼻腔也痒你把鼻子贴在手臂上揉搓,还是控制不住要打喷嚏。终于控制不住的时候你用浓重的鼻音喷出一种声音,他听到声音便跳起来找你,此时你已经不舒服,你的脚步冻得发疼,脚底被阶梯硌得厉害。当他的头倒着从井口露出来时,你已经顺从了。由着他把你提上来。

  把头埋进他的衣皱里掉眼泪,鼻腔里像着了火,你冷极了。整整一夜,怎么也暖和不过来。被他抱着焐着。耸的动作小心翼翼,你的鼻腔热得着了火。

  怪兽早在述儿爬出的海面的时便开始呻吟,他的声音不过是自然声中不特别的一种,他不想抹去那串留海边的拖鞋印并在涨潮之前把每个脚窝都种进了一串黑色的海贝,他知道这样毫无意义。

  就像夜晚总要到来,道姑也必然在人们的夜里播种禁锢的咒语。就像怪兽也必须再摄取若干述儿的魂魄。就像人们恐惧末日,面而死亡总要来。

  你的和身体在黎明的时候开始恢复,你道德闻到了他身上的花香,不是香水也不是别的化学制剂,你在内心暗自诚谢他带来了花房。你贪梦,用舌头舔蹭他的犬齿发现左边的一颗不见了,腹部也多了一条伤疤,你轻抚那问他疼不疼。他笑了,“你是在我手术的那些时间跑了的。”

  你笑的甜,长发摩挲着他,任由他随意摆布,并且有激发他摆布你的欲望。

  他们很轻,不愿意被起床的人听到动静。欢乐和活力重现。你咯咯轻笑。

  起床后。你们包了饺子,锅里淡白的气泡吐着蒸气,仿佛一切自然现像都具有特别的意义,你的时间仔细起来,你差不多忘了只有三天假。

  下午,你给马饮水,邮差打断了你的幸福。

  是你丈夫。

  他在信里说了一百种苦恼和无奈,温情低诉你迷人的身体和独立的人格,他用极婉转的方式提出了离婚并定于下周某日请你回家商谈具体事宜。

  从昨日某时你没想你丈夫就迎来了末日,你知道迟早如此可不甘心,一直茫茫地等着这未来未来遥远遥远的一天,悠然自得自欺欺人你胡思乱想希望时间能在那天之前抹去那段经历的痕迹,可,可这一天却突如其来,违背了你和丈夫双方的性格。

  你跟随他的影子,来到花房,同他疯狂地爱,竭力忘却数日后的那场会晤。他的花怒放,丝毫不受季节控制,一只蜂孤独地忙碌于花丛间,不知是采蜜还是食肉。你非常感激他在沉默中,对你持久的思念和牵挂却还是不能决定留在花房,你担心将来再遭遇同样的痛苦。

  你骂自己是荡妇。

  他说:是我的。

  回家的那天一晃就到。

  你在天亮前起床,花了很长时间化妆打扮,出门前你神经质地掀开花盆取起了枪。

  你像幽灵一样行走。

  遥远的家就像一处幻景在晨雾中。

  河边的一切,陌生、亲切又瘳漠。

  你在花房这边看到新吊床,对岸的你在风吹雨打之下像旧蛛网一样七凌八落无法受任何身体。

  你家的房子在是在20分钟以后出现的你家的房子比原玩旧了一些,大门上吊着两串柠檬色的纸灯笼。你开了大门,锁没换。里边的一切完全陌生,各式各样笨重、做工精细的家俱填在内,破坏了你辩别这房子结构的能力,印像中的大房子已荡然无存,你控索着穿过廊道,客厅有门大敞四开,它现在改成了卧室,你停住脚差点被厚地毯拦倒。

  你不懂,在今天这种日子你丈夫为什么不让回避。

  此时她像一条寻找初乳的小狗一样闭着眼在他身上爬,你丈夫还没完全醒,那神态你过于熟悉,他懒散地抬起胳膊搭在她背后,腰部往上拱拱。一切你是透过一床丝面被看到的。其实你用不着看。你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没感觉到头部疼痛,只听到枪响了,是抵在被面上扣的扳机。

  她染的黄色头发刺着你的眼睛,血是以后才渗出来的。在某一刻你甚至希望那红色的液体能像大多数产床上的不足以致命。

  你扶着墙坐到地上,枪还在手里散发着硝烟味儿,你不觉着害怕也不愿意选择同样的方法。你丈夫挣扎着摆脱盖在身上的障碍物,拖着血线爬过来,握住你的裤角。他的眼珠毫无光泽的微凸着,似乎仰视着,随着眼皮的轻微翕动泪珠默默地流进发际。你的视线无声,耳际呜响,此时,你不想也不愿意对他发出任何声音,不愿意对自己或者是她,也就在这时你体验到无言的世界的合祥。他的呼吸似无像婴儿的步伐一样摆晃。你可能在那时想过抱住他或安抚他却做不到。

  很久以后,他死了,没吐出一个字。

  你端来一盆温水擦他的身体,感觉到尸体的冷却过程,你希望他的眼泪还在流。

  伤口擦得很白,你摘下结婚戒指塞进去。他曾经健康的肤色黯淡下来,勉强分辡出日光浴后内裤的痕迹,房间的味道不好闻。

  眼泪掉下来,你索性对着这条躯体失声痛苦,从内心彻悟了丈夫二字。她死了。

  除却父母,他是你最亲的人。可她来在床上。

  你在你家的陌生房间哭进夜晚,盛大的遘火婚礼永远趣走了。

  怪兽来了,他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第一次让你能够看见他。他用丑陋的舌唇向你发出人的叹息,帮你舔去地毯和其他只物内的凝血。夜里有雨,雨点迅速融入流动的河流,同翻动的泥浆一块滚滚地,流向远方。

  你跳河里,几次进去又浮上来,你的水性只能让你在没有风暴的雨夜里泡在水里,雨声滴滴哒哒,悉悉卒卒。你不得不上岸,解下头绳借助牙齿将大姆指绑在一起。树木在雨点惊叫……

  这次你如愿以常。长发在水流里,若隐若现。

  怪兽在下游追上你,你的衣服翻起来,罩住脑袋同头发缠在一起他唤出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就像串残旧的风铃,挂在他长着粗鳞的脖子上,同他回归水晶球道姑的心脏被狠狠地划了第十七道横线。

  念动咒语,念动咒语。怪兽和述儿的灵魂在水晶球内绿色的火焰中交融,怪兽在述儿的轻泣中阵痛,他说:“我将脱离这桎梏,摆脱这百年的苦难。”

  道姑说:你不能。

  她神色阴霾,人们的梦是回旋着昨日的祝福音调。

  你的身体并没飘远,17天后,挂到花房下游17公里处的河心石上。

  你的情人骑马找到你,他悠长的影子穿过波波折折的河面也够不到你,他绝望了,知道自己的影子永远也不能再笼罩住你小巧而不驯的身体。

  他把你放到马背上驮回花房,像种一类种子一样埋进土地,希望长出一株像你的花,却没有。你肥沃了这块土地,四边的玫瑰慢慢地开花,是绿色的玫瑰。

  人们都说你们的漂亮房子盖在了青龙的背上。听说以后,那栋房子没有人,一直是蚯蚓寄居着。

支持作者上封推,投他一票!
上一篇 目录 下一篇 收藏/书签 赠送鲜花 贵宾推荐 评论本书

只有登录后才能进行此操作,请登陆!
没有帐号的用户请先【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