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节 往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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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知秋的老爹权长春很喜欢音乐，拉得一手好二胡。权知秋小时候老权就费尽心思培养权知秋的音乐爱好。 权知秋读小学的时候附近部队文工团搞军民共建，在小学里面办了一个教拉小提琴的班。老权就带着儿子去报名了。据说拉小提琴要想拉出点名堂得有天赋，其中很现实的一条就是对手有要求，要求小手指必须长得很长，最短也不能短于无名指的最上面一个指节，因为这样的长小指在弹奏比较复杂的乐谱时才能够得着最里面的一根琴弦。 偏偏盘龙这个地方的风水就这么怪，小指头长成那个比例的还真没有几个。老师对老权实话实说，依小权的手指的比例来看拉琴以后是没有发展的。可老权不死心，跟老师说咱们也不想让儿子当什么音乐家，就想让他学点音乐知识，受点音乐的熏陶，省得一天到晚出去拍洋画，打珠子的。 那个年代搞音乐的人不多，地位还是很高，可不像现在，有钱就可以请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在家当家教的，再说那时候人们的收入都还不多，就是有家教也请不起啊。老权死乞白赖的把儿子塞进了提琴班，一学就学到了小学毕业。老师说的果然没错，受制于先天的条件，稍微复杂一点的曲子，权知秋就拉不出来。所以读初中后，权知秋就不去学琴了。 有一次家里面来了客人，老权让儿子出来弹奏一曲，表现一把，权知秋却支支吾吾的硬是不肯，老权心知有异，待客人走后严词拷问，权知秋说是琴借给别人玩了。 权知秋一家的良心都比较好，虽然自己也不是很富裕，但是很愿意帮助比自己环境更差的人。原来权知秋的班上新转来一个女同学，叫赵芳。她们家是贵州农村的，跟着农村的建筑队出来当盖房子的民工。 原来那会也没有什么房地产开发公司，土地不准买卖，都是国有单位的。哪个单位要修房子了，就请江北三建，五建这种公司来画个图纸，然后这种国有的建筑公司再去找个农村的建筑队来进行工程实施，用今天的话来说就叫转包了。 赵芳跟着建筑队去了好多地方，所以也就转了很多次的学校。赵芳还有一个弟弟叫赵刚，刚刚读小学一年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赵芳非常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转到权知秋的班上后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还从来没有拿过第三名。 赵芳的父母都要工作的很晚，因为赚钱不容易，加班加点工作可以拿到一点额外的加班费，所以赵芳每天放学就早早回到建筑队给弟弟做饭。 小孩子的审美观比较奇怪，通常会认为成绩好的女孩长得比较漂亮，权知秋那时候对赵芳有了一点朴素的爱慕，经常会放学去找赵芳玩。 有一次权知秋去的时候看见赵芳的弟弟在咿咿呀呀的唱歌，抓过赵刚的手一看，嘿，小手指头居然快和无名指一样长了。权知秋当下就跟赵芳说赵刚有天分，回家就把小提琴拿来教赵刚拉琴了。 老权听过儿子的话还有点不信，心说这小子该不会是打电子游戏没有钱把小提琴给抵押给游戏室了吧。于是滴流着小权就到建筑队去看。 老权和小权敲开赵芳家那一间矮小的昏暗的砖房时，赵芳一家正在吃饭。开门的是赵芳，因为是临时的房子，地上并没有浇上地平，踩在脚下的还是泥土，墙壁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灯泡，发出微弱的黄光。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方桌，桌上只有两个菜，一碗包菜叶子，一碗土豆，一点点肉星子也看不见。靠墙摆着一张大床。 赵芳的爸爸妈妈正坐在桌前的小板凳上，没看见赵刚，但里面房里面传出欢快的琴声，老权侧耳听去，是欢乐颂。赵芳的爸爸赶紧起来找板凳给老权爷两坐，琴声停了，赵刚也走了出来。 赵刚走到权知秋身边，眼睛望了望老权，把手里的琴递给权知秋，怯怯的说，“哥哥还给你，谢谢。”赵芳的父亲一看明白了，原来儿子拿了别人东西，当下也以为老权是来兴师问罪的，一把拉过赵刚扬手就要打，嘴里骂到：“你怎么敢随便拿人东西！” 老权忙抓住赵芳的爸爸：“兄弟，别打，我们不是来要琴的。” “是这么回事，我儿子说把琴给你儿子了，我以为这小子骗我的，所以来看看。”接着顿了会又说道：“我刚才听你儿子拉的不错，有点音乐天分，你要信的过我的眼光，就把儿子送去学音乐，将来准能成大气。” 赵父看老权不是来闹事的，又是个文化人，一颗心就放回去了，转头叫赵母去倒水，口里面说着：“我们出来做工稍微比在家种地强点，但是也赚不上什么钱，小芳和小刚上学都还要交100多块的借读费，现在都还和学校商量着缓交呢，我是个没有文化的泥腿子，但我也知道学唱歌的人高贵着，可大哥你看我们家这样，我哪有能力供他们去学啊。”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老权听着觉得心酸，同情心马上涌了上来，微一迟疑，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把零钱来，花花绿绿的毛票子凑在一起能有10多块，：“这样，兄弟，伟人说了，“再穷不能穷了孩子”我的单位还算可以，我看你儿子以后肯定能出息，以后他的学费，我掏了，每月我发了工资就给你送过来。” 赵父却是一定不要，老权是一定要给，推来推去赵父就给老权跪了下来，赵刚马上也跪下了给老权不停的磕头，倒是把老权忙了个手忙脚乱。 回家的路上，老权对权知秋讲：“今天的事，别讲给你妈听。” 权知秋点点头：“知道。” 就这样老权每到发工资就给赵刚10块钱，后来赵父的建筑队去别的地方，老权也找赵父要了地址把钱寄过去，只是到权知秋大三的时候，赵父却没有留地址过来了，可能是环境好些了不好意思再要老权接济了吧。老权还念叨了好长时间，怕是赵家逼着赵刚辍学去找工作了，后来时间长了，渐渐也就不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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