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勇敢者的游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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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象野狼一样席卷了事物，忍耐不发的林华暗自警惕着。张蔓喝着水，说道：“老狼和猫猫死了。” 林华和百灵不认识他们，但百灵还是发出一声尖叫。张蔓斜着眼睛冷笑道：“你们俩到是过得惬意。” 林华回敬了一声冷笑，指着远处海里的礁石：“那里还有一个死人。” 狼吞虎咽吃东西的人全停止了动作，一个绿毛的女子直挺挺向后倒，吓得当场昏迷。 Errusitine骂了一句“Fuck”，朝外走去。跟着他的张蔓鄙视林华道：“你这个懦夫，居然让我们的伙伴泡在水里。” 林华用他也不理解的狠毒说道：“从你们开始这个无聊的游戏，我巴不得你们全死了！” 张蔓浑身抖了一下，不再说话尾随洋人而去。 房间里仅剩的那名男人谀笑着靠近林华：“大哥，有烟吗？” 林华摸出香烟塞给他：“拿着吧，你也受苦了。”照料昏迷女伴的女人跳过来抢夺男人手上的香烟，等两人缠在一起打闹抢烟，林华才看出他们不过是二十岁下的孩子。他苦笑着摸出仅有的一包烟，分了一半给鼓着眼睛抓咬男孩的女孩。 “这位大哥真好，我叫流星。”她抛个媚眼给林华，闪电般接过香烟美美地吸着。林华对瘦削的流星毫无性趣，因为他看见女孩手臂上的针眼。 穿了三鼻环的男孩叫亮子，他不理边吸烟边骂他的女孩，他指着幽幽醒来的昏迷女孩：“她叫米蒂。”好心的百灵急忙过去扶她在凳子上坐下，米蒂惊恐地张望着，活象冬天的麻雀。 高复生又在外面大呼小叫又哭又闹，亮子瞅了一眼百灵小声说道：“林哥，老高疯了？” 林华点点头：“人老更怕死，看见尸体就这样疯了。” 亮子打个冷战：“这次玩大了。” 林华听亮子讲了他们这几天的遭遇：他和一个外号猫猫的女孩是一组，他们打算在南边的一个山洞躲两天后伏击其他人，抢夺食物和水。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山上滚下很多的石头堵住了洞口。还好这山洞以前是他选好的地方，准备有铁铲和铁棍，不过有毒瘾的猫猫在密闭的山洞里发疯把自己碰死了。等到他千辛万苦挖开洞口重见天日，正好碰见张蔓他们。 “她的伴老狼是找猎人时被人用刀戳死，他吗的。”亮子指着流星说道，“那家伙以为这里还是他的地盘呢，傻比一个。”亮子“咯咯”发笑。 林华提高了警惕，上岛做游戏的人一共是六男五女，猎物分成五组。除了至今保存完好的林华和百灵，Errusitine和张蔓，眼前三人的同伴应该死了。也就是说，他们都有做案的可能。 林华把猎枪抓在手里，有意无意对准他们。 亮子看见林华的动作脸色微变，随即苦笑一声坐到远离他的墙角里。林华不敢大意，他叫回照料米蒂的百灵。吸毒的流星人不糊涂，她骂道：“老娘没杀人！” “你有杀人的嫌疑！”跨进房间的张蔓接口说道，“下面死的人是老四！”米蒂的脸色由苍白变得蜡黄，直叫林华以为她的苦胆破了。 米蒂叫道：“我没杀人，我没杀他。我醒来他就不见了。”她哭着卷起破烂的衣袖，又指着自己的脖子，“你们看看，他喜欢玩变态的，他把我弄晕自己不见的。” 林华看到女孩青肿淤血伤痕累累的肌肤，咬着牙齿说道：“该死。” 铁青着脸的洋人突然对林华大声说着洋文，林华听到一句“Sons of Ditch”把手中的猎枪瞄准了他，在众人的尖叫中扣动了扳机。枪里的麻醉弹击中Errusitine，他还没扑到林华面前摇晃着倒了下来。 张蔓捂着嘴，她看见冷静填弹的林华很明智地没有多说话。 “现在我是猎人，诸位。”林华平静地说道。 “真酷。”角落里的亮子出声赞道。林华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你把他拖到外面晒太阳吧，咱们中国人的地儿论不到洋鬼子说话。” 张蔓狠狠的盯着他。林华无所谓的说道：“要内哄也行，反正凶手在我们之间。大家等死吧。” 米蒂大哭：“蔓小姐，求你了，让飞机来接我们吧。” 张蔓收回盯着林华的目光：“游戏时间没到是不会有飞机的，还有两天时间！” 忍着害怕的流星终于被不好的消息击倒了，她用更大的声音哭了起来。 外面发疯的高复生吼起秦腔，居然很有苍凉的味儿。 在歌声和哭声里，林华问张蔓：“麻醉的劲多久能过？” “十八小时。” 林华叹口气。猜到他想法的张蔓倒吸口气：“你想把我们全麻醉了？” “是啊，可惜子弹不够。”林华阴笑道。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会没有通讯工具！” 张蔓横了他一眼，用更小的声音回答：“我去检查过，被人破坏了。” 林华的手指扣住扳机：“你们中间有几个人参加过两次？” 张蔓眼露惊讶：“难怪你能写好小说，反应真快。”她凑近了他的耳朵，“除了你和百灵、米蒂，都来过岛上。”她说完话舔了舔林华的耳垂。 林华不动声色：“请你先去洗洗，你不是麝鹿，我也不是喜欢异味的小日人。” 张蔓立刻暴走，但面对林华的枪口无奈地选择了退缩。 “我会记住你，林老师。”张蔓仇恨地说道。 “请便。”林华轻蔑的回敬她，“前提是你有命离开。” 死在水里的老四被众人随便安葬了，林华注意到张蔓并不很担心事后的处理。他打了寒战，既然这些富人的死亡对她不是难题，那他和百灵出点意外更无所谓。林华心中大怒，他发誓就是死也要拉她垫背。 林华没发现他越来越冷酷暴虐，看出他的变化的百灵却十分担心。 经过林华和张蔓的商议，剩下的人全部在一间大屋里休息，方便的时候必须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陪同。疯疯癫癫的高复生则被大家抛弃在屋外，因为他大小便失禁，没人愿意照料这个肮脏的家伙，不过他也不孤单，被麻醉的Errusitine躺在他身边。林华是故意折磨他，其他人根本不管他的死活，甚至张蔓也对他不理不问。 百灵找个空挡说道：“谢谢你。” 佯装不解的林华翻着白眼，百灵抿嘴微笑：“他对我不怀好意过，没想到你还记得。” 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张蔓冷冷说话：“他不是好心，妹妹，他这是霸占心理，是可耻的报复心。” “可我喜欢。”百灵第一次对张蔓说了不。张蔓愕然。 哈哈大笑的林华搂过百灵：“这次海岛历险并非一无是处。” 转眼变得和颜悦色的张蔓用林华的话回敬道：“你们可以继续恩爱，前提是有命离开。” 林华继续笑道：“放心，一定可以。” 夜幕很快来临，柴油发电机在外面轰轰作响，百灵打个哈欠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守着门的林华爱惜地让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百灵甜蜜蜜的笑笑，依言靠着他睡着了。坐在左侧黑暗里的张蔓冷哼一声，瘪嘴低声说“肉麻”。其他几个人早就抵挡不住疲倦的侵袭，几天的紧张压跨了他们的神经，回到营地虽然没有摆脱死亡的阴影，但起码可以稍微放松，屋子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轻轻的鼾声。 林华摸着百灵的黑发，等众人入睡后点了一盘蚊香送到高复生身边。改名为“高疯子”的家伙闹了一天，筋疲力尽后也睡觉了，在他不远的地方，仍被麻醉的Errusitine卧着不起。林华算算时间，决心让他再被蚊子咬几个小时。 海浪的波涛声象雷鸣，林华站在外边看看天。布满繁星的天空有几朵棉絮状的白云，拉扯着深邃的天空显出一抹的高洁淡雅。他不敢在外过多停留回到房间。 背靠房门的林华想到江城的朋友和女人们，他一阵胡思乱想，仿佛看见依依嗔怪着朝他撒娇。还有章胖子，象球一样滚过来撞他。方宁和苏之宜牵着手在球后出现，她们举着明晃晃的大剪刀，狞笑着冲过来。林华想跑，但脚象灌了铅，他眼睁睁看着剪刀瞄准他的裤裆剪下。 林华大叫一声，醒了。 “华哥，华哥。”入眼的百灵小脸雪白，她哆嗦着嘴唇说道：“你快起床，人，人死了。” 林华想起身，但腰酸背疼。百灵扶他站起来，林华看见外面已经天亮。他走出房间，一群人在屋外或站或蹲。每个人脸色都是极其难看。 更难看的是Errusitine的脸，他背朝天爬在地上，脸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看天空。他的双眼外凸，小半截舌头搭在口边。 林华心翻胃疼，他强忍着呕吐走近死亡的洋人。 面无表情的张蔓蹲着抽烟，她的眼神疲倦憔悴。 林华内疚不已，若是不睡就不会出现死人。他无力地靠着墙壁，说不出话。 亮子突然挥着双手疯狂叫嚷：“他吗的，到底是谁？你站出来，有种现在站出来，大爷站在这里让你杀，你来杀啊！” 张蔓跳起来，狠狠给他一耳光。亮子捂着脸“呜呜”哭了，三个女孩被他引得呜咽着哭泣。 林华苦恼无比，几只苍蝇嗡嗡飞来，在Errusitine尸体上打转。百灵碰碰林华，他抬起头看着大家不说话。 张蔓回到Errusitine身边，赶走他身体上的苍蝇。林华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如果她不害怕猎枪，把他放进房间，又如果她不举办这个邪恶的无聊的游戏，一切该不同吧。他走到储藏室，准备找点柴油把洋鬼子火化。但储藏室里的场景吓傻了他。 一大桶柴油被推翻，泼洒满地，墙角边还有三个装满油的小塑料桶。林华猜测凶手原来打算倒在营地周围，但不知为何他终止了这场杀机。 抹着冷汗的林华把张蔓拉进储藏室，潘多拉小姐木然发呆。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昨天，我们都被迷魂了。”林华迷惑不解。 张蔓解释道：“我们苏醒的时间几乎相同，我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看来那应该是种蒙汗药之类的药物。” 林华半响才说道：“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中午大家没有吃饭的胃口，全坐在房间里沉默不语。营地不远的山坡上两堆新垒的坟茔象奈何桥上的两盏招魂灯，冷幽幽地照着被诅咒的几个人。 林华跨进了房间，把手里的枪对准一个人。他平静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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