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就是梦的开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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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接连出招制胜的“杨夕”在江城业内被广泛关注,它的死灰复燃自然有人愤怒。不过,袁因陪觉得一切在美好的发展中,一切在向灿烂的未来前进。他看着面前厚厚精美的“十里云天碧海别墅”广告计划,觉得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 “弘光基业”漂亮的女秘书敲了敲门,笑吟吟说道:“袁总,请您向诸位老总讲解广告计划。” “谢谢。”袁因陪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跨进大会议室。 林华的电话响了,这次是花菜, “林子,我们得去一趟广州,出版社准备签外文版。” 林华爽快的答应下来,他正愁没借口躲避。 “美丽主妇厨艺大赛”总决赛结束后,方宁主动给他打了电话。林华老老实实交代了他没勇气观看比赛。宁姐有些得意的笑道:“我这次没报复你还有下一次,你记好了,咱们没完!” 方宁和苏之宜都没进前五,她们悬崖勒马虽然令林华长松口气,但他的心很快提在嗓子眼,鬼知道下一次报复在什么时候。 林华的日程安排得极快,他通知袁因陪和依依第二天直飞广州。才抵达广州,章大鹏的电话追了过来。胖子听到他人在广州,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这家伙找我没好事。知趣的林华没追问,他害怕章胖子要他联络秦海。 坐飞机晕头的林华才钻进胡图的车里,氤歌的电话也来了。小姑娘本来受了父命请他去家里吃饭,没想到他已经离开江城。还在“杨夕”打工的丫头把他一顿臭骂,直到他许下若干礼物的条件才放过他。 林华用力捶打太阳穴,他的头仿佛被人撕扯的疼痛:“真的,我说到准买,相信我,两天后就回来。” 氤歌狐疑地问道:“真的?” 天啊,请你放过我,林华心头哀号:“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安定了女孩,他看见两双饱含同情的目光, “兄弟,保重!” 林华吃了两包头痛粉与天方出版社的会谈,社长马舍人不在国内,出版社出面的是副社长晁沛森,他拿出德国出版公司的合同请两人过目,两个不懂此道的人假惺惺看看说还要研究研究,晁沛森立刻建议他们一次性结算,林华深以为然。 晚宴的时候,晁沛森低声对林华说道:“你们签给《江城信息报》的书稿已经严重违约,以后要多加注意,我们合同找个时间修订一下。”林华的头立刻不疼了,他一再表示感谢。花菜拍着胸口庆幸,多亏和老晁有一起嫖娼的友情。 两个人回到酒店把德国出版公司翻过来复过去看,里面面相觑,还是花菜想起女朋友急忙说道:“传会江城,让云云研究去。” “靠,现在几点?邮局关门的。” 哭笑不得的花菜找来酒店的服务员,忙了大半小时通过帝景酒店的传真发回了江城。 花菜在床上仰面长叹:“农民啊。” 林华恹恹笑着爬上床:“老子只负责写书,给你二成的稿费请你光嫖不拉啊?” 丝状的光线在眼前晃动,林华幽魂似地走入黑暗的空旷领域。远远一点明亮的光斑越来越亮,他抬手遮住刺痛的眼睛,光斑由点成团逐渐变大变近。林华定睛细看,光团中间仿佛有蓝靛染成的千块玉石闪烁不停,他不由想到身在何处。突然黑暗卷动,光团剧烈摇摆,待到极致,轰地一声天动地摇,无数蓝汪汪磨盘大小的钻石飞砸而来。林华大叫:居然被钻石砸死? “丫的,醒醒。”花菜双手齐摇林华。 林华张开眼睛:“钻石呢?” 蔡思云翻译好的合同传真已经发到酒店,不仅她忙碌一宿,还连累了几个会德语的同学和老师。 “亲爱的,没关系,林老板说他报帐。”花菜笑嘻嘻地安慰女学生。 林华不动声色说道:“给你们的结婚红包加倍。” “真的?” “真的。” 两个人借口身体不适躲在酒店谢绝会客。研究了思云提出的法律意见,他们对德国公司的合同大有疑惑。不过蔡思云对国外出版方面的知识不多,包括江城大学精通这方面的专家也没有。花菜沉吟半响说道:“我去广州转转,要是找不到就去上海。” 林华活动着身体:“全靠你了,我在这里和他们蘑菇。” “知道了,花心鬼。”花菜白他一眼。其实他心中很感激林华,林华一直避而不谈他对业务的不熟悉。 坐在大厅里的晁沛森看见拎着皮箱的花菜匆匆离开酒店笑了笑,他收起报纸进了电梯。他进房间的时候林华正在看假模假样的日剧。 “身体好点没?”晁沛森关切的问道。他暗暗发笑:桌上一溜烟的药瓶还真象回事。 “没事。”林华请他坐下。 “小林有什么新书没有?”晁沛森随便说道,“方华小说将是市场的热门货哦。” 林华关了电视,叹气道:“以后咱还得搞个笔名?”两人大笑起来。 不过他还真准备再起用新笔名,哈达书稿里有篇童话式作品,讲述一只跳蚤的故事,很风趣也很有意味。 晁沛森急忙问道:“写完了吗?” “差点结尾。”林华说道。晁沛森若有所思,过了一会他笑道:“晚上出去玩玩?” “好啊。”林华正愁无事可做。 都市没有纯洁的夜晚,糜烂与颓废笼罩了广州的大街小巷,不时有狂飙的摩托呼啸而过。霓虹灯点燃的城市里警笛隐约,颇如电影里的罪恶芝加哥。 晁沛森的车转了无数的弯,最后在幽静的一处社区外停下,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不等接通就挂断了。林华有些迷惑,不过忍住没问。 不远处的电子门慢慢拉开,晁沛森的车灯闪了四下,一个人朝他们招了招手,车缓慢地开了过去。电子门里是独立的住宅小区,有四栋两层的别墅。林华看见几个彪形大汗来回走动。 “晁先生,这边请。”小跑过来的小伙子招呼他们,另有人为他们泊车。迷惑不解的林华步步紧随晁沛森走进一栋别墅,两位高佻漂亮的旗袍小姐打开门。 别墅里好热闹,挺着肚子的男人与闪耀珠光宝气的妇人到处乱穿。林华看见几张台子与台子后穿马甲的人恍然大悟:赌场。 晁沛森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几十片颜色各异的筹码,他一古脑全塞给林华:“小林,随便玩玩。”林华看他一眼笑着收下。 两层的别墅到处摆置饮料香烟,林华留心到没有酒精类的饮料。穿梭在人群里的服务生端着放有点心的托盘四下走动,林华发现他们的身材都很魁梧,举止透露一股干练与力量。 什么人有这样的财力开设如此豪华的赌场,林华有些悲哀,越与高层打交道越知道自己比蚂蚁还不如。 “开、开、开!”台子周围的人红着眼睛盯着宝官的手。盖子揭开后一些人发出欢呼,另一些则垂头丧气。林华在楼下转了几圈,上楼看了看,上面是贵宾间,几个西装男很有礼貌阻拦了他。 “怎么不玩?” 回头的林华看见一位小姐站在身后。女人的眉毛微挑,眼下染了蓝荧光亮粉,使搭配完美的五官没有半分挑剔的瑕疵。她的胸挺腰细,黑色低胸针织吊带衫配了棉质黑裙,简单的黑色中显得神秘。林华看看在粉嫩胸口发出亮光的十字架,这是迷人的柔媚风情的女子。 “怎么不玩?” 林华微笑着把手里所有的筹码放在桌上。宝盒开后筹码被收走,他耸耸肩走开。 “你不玩了吗?”黑裙女子跟着他坐在沙发上,她茵红的嘴唇吸着一罐饮料。 “没了玩什么?”林华摊开手掌。 “我借给你。”女子笑嘻嘻说道。 林华沉默了一会,静静说道:“你知道茨威格吗?”女子看着他不说话。 “茨威格很形象地描写过赌徒的手,其实,每个人都用手设计别人。”他直视着漂亮的女人,“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女人微怔后咯咯的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 “不知道。”林华摇头,“但我知道不利不起早,天上不会掉馅饼。”他的目光找到人群中的晁沛森轻蔑地笑了笑。 “你真是聪明人。”女人低声说道,随即笑着说,“聪明的大作家,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林华等着她亮出底牌。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手,一只右手一只左手,象两匹暴戾的猛兽互相扭缠,在疯狂的对搏中你揪我压,使得指节间发出轧碎核桃一般的脆声。那两只手美丽得少见,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晰,指甲放着青光、甲尖柔圆而带珠泽。那晚上我一直盯着这双手,尤其使我惊骇不已是手上所表现的激情,是那种狂热的感情,那样抽搐痉挛的互相扭结彼此纠缠。我一见就意识到,这儿有一个情感充沛的人。”女人突然背了一段茨威格的小说, “明天吧,明天我来找你。” 林华并不是旷世奇材,他对赌场深恶痛绝源于大学的一位同学,很好的小伙子因为被人拉进深渊不仅开除学籍,最后欠下一身赌帐跳楼自杀。聪明的人不是不走弯路,而是少走。 从酒店的窗户向外望,整座城市如同围绕萤火虫的巨大铁兽趴伏于苍茫大地。林华想到晁沛森轻轻一叹,对于无关紧要的旁人我们如同野兽,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林华熄了手中的香烟侧耳倾听。又是两下,他放低脚步走到门口,从窥视镜看见外面站着穿白色衣裙的一位姑娘。林华慢慢拉开门。 “先生你好,需要服务吗?” 林华心想终于遇见酒店野鸡,小姐大大方方跨进房间。他刚想开口拒绝,手机响了, “林先生,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帮你安排了晚间服务,请你不要见怪。”林华听出是赌场那位小姐的声音。 “嗬嗬,我没有恶意,只是对我欣赏的作家表示心意,放心,她很干净。”没等他说话电话已经断了。林华无奈地放下电话,转头便楞住了。 姑娘半弯腰脱下长长的连衣裙,红色的胸罩与白色的肌肤照亮宽大的房间,那双雪白而又修长的双臂则缓缓地移至胸罩前,随着纤细的丝节松开,一付女性裸体展现在林华眼前。 “真是很漂亮。” 林华鼓掌走到女孩子身边,漂亮的女人对任何男人都是一种诱惑,林华毫不犹豫地将这具散发清香的身体拉进怀中,一瞬间他感受到娇躯的颤抖。 林华轻拂女孩的秀发强忍欲火,在美丽女人的雪白耳根处慢慢说道:“如果现在我直接从这走出去……” 娇躯颤抖得更凶,“你真的要走?”说着奇怪的话,女人轻吐一口气。 果然如林华猜测,从开始进来她就很不正常,没有妓女的做作也没有她们的老练,当听到他要离开时极为美丽的女人脸上显出的紧张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一阵寒意从林华心头升起,大概能见识到什么是逼良为娼。 “我……我对你没有吸引力吗?”见林华在那发呆,她反而更为紧张,甚至没注意到小手紧紧地拽着林华的衣角,看来赌场的女人很可怕,一个女人担心他不快更胜过对她自己的担心。 “恰恰相反,你很有吸引力,”林华不明白什么使她们放弃尊严出卖肉体,“据说你很干净?” 强忍男人目光随心所欲的浏览,女人不自觉地遮住紧要部位,她凄凉地摇头:“我不干净。” 是的,你不干净,林华联想到某种情景,同样美丽的她也是这样假惺惺投怀送抱迷住愚蠢好色的人?他不客气地吸吮裸露的光滑肌肤,奇特的香味让他的欲火不断扩大,旗帜高扬。 “能不能关灯?”她恳求道。 “关灯?为什么?”林华握住右边的半圆肉球,慢慢用力慢慢揉搓。 “美丽在光亮下才展现得更细致更动人。”林华的脸庞逐渐狰狞。女人正在缓缓放松的身躯重新紧张,本来以为年轻文雅的客人会网开一面,但看来小说里的惜香怜玉是一种传说。 林华低头望着欲拒还休的女人,她的脸清秀精致,有南国少女才有的朦胧五官,皮肤堪称完美,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刀削的双肩,尖挺的乳房,上翘的乳房顶立的乳头有特有的淡粉红色。林华看得咽了咽口水,他轻轻问道:“你是处女?” 两个人不伦不类站在房间中央,一个是裸体的美女,一个是衣冠楚楚的男人。 女人想了想点点头,她闭上眼睛等待男人野兽般把自己扑倒在床上,插入蹂躏。可她一直没等到预料的动作,她张开眼睛看见一幅怜悯不屑哀愁的神情。 “为什么这样?”林华轻轻推开自己怀中的可人,欲火并没有让他人的理智。 “为什么你会不顾一切离开家庭,离开爱的人,离开围绕你的真爱去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你要什么?金钱、权势还是刺激?” 女人吃惊了,男人的眼神并没有凝聚在她身上,而是茫然地穿过她的身体看向她身后某一事物。她打个冷战,抱紧光光的身子。没等她回神,林华重新凝视她:“你的一切对我毫无瓜葛是吗?你进我的房间脱光让我干你,我的工作就是尽情享用,然后天一亮咱们就分道扬飚。” 刺耳的字针一样扎进心窝,女人本能的点头,无尽的无助与悲哀笼罩了她。为什么她不但肉体要遭受折磨,灵魂也要被彻底践踏? 林华突然放开她,大踏步走到床前拣起地上的衣服,他背对女人扔给她衣服:“滚吧,在我没改变之前。”背后很久没有动静,然后是悉悉索索穿衣服声,接着是脚步与开关门声。林华如释重负的出口长气,裤裆绷得难受,但他终于没有堕落成一只畜生。 “哈达,你看见了吗?不是只有你才是清白的。” 林华转过身张目结舌,裸体的女人站在他背后定定地看着他。 象重新开始的情节,女人笑吟吟说道:“先生你好,需要服务吗?” 真TMD贱!林华扑过去温柔地说道:“我会好好疼你,今晚……现在……把你的名字永远得刻在我的心中好吗?”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真实得让她觉得在听电影里最精彩的对白。女人,不,女孩细细品位那句话,说了“白灵”便闭上眼。 “真是好听的名字。”林华由衷说道,“我们来证实它的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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