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微笑着闪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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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刺破低矮的云层冲向乌云上方的蔚蓝高空，转眼把繁华的广州抛在身后。林华望着窗外阳光照着的朵朵白云，真不知道能否把不该记忆的一切忘记。 雨像似知道他的心情，跟随他从羊城来到江城。出了机场阴暗的天空雨绵绵不断，出租车的生意好得不行，两个人只有眼睁睁你看我我看你一筹莫展。 “可怜啊，两位老总蹲在地上数蚂蚁？” 林华跳了起来：“依依，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女孩不言语，但眉梢都露着喜滋滋的高兴。林华回头看看花菜，知道是他给女孩打了电话，肯定是怕他心情依旧不好。 秦氤歌从依依身后钻了出来，一反前些天对他的不冷不热，居然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搞得林华抬头看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狠眼花菜，那家伙慌忙摇头，意思是俺没多嘴。他瞅瞅天，再看看扎堆等车的人，这下大伙全搁机场耗着了。 氤歌小声地与依依商量着什么摸出手机打电话。林华见天气太凉，两姑娘又是长裙短袖，从行李里取出两件外套帝了过去。依依笑嘻嘻接了，氤歌却怎么也不肯穿。花菜一见是机会，忙把自己的休闲西装脱下。 氤歌的眼睛鼻子翘得老高：“切，才不穿你的。” 依依趴在她的肩头嗤嗤笑道：“嫌我哥衣服上的男人味儿太浓？” 氤歌双颊赤红，拧着依依的鼻子小声叫骂：“你可不得了，真真的变坏了。”说着话却没在拒绝林华的衣服。花菜心中一片哀叹，人走了桃花运是挡也挡不住，要是怀春的女孩们知道林华已然成大作家，止不定多少人主动投怀送抱。 雨越下越大，幸亏一辆车开来停在面前，氤歌高兴地跳过去对司机说道：“刘叔叔谢谢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啊。”林华看看车牌知道这是秦副市长的专车。 小车先把花菜送回他在报社的宿舍，快到林华住处的时候氤歌突然叫司机停了车，迷惑的林华被两丫头冒雨拉下车，等到师傅开车走了，依依才吐着舌头说道：“氤歌没跟家里说在外租了房，他们以为我们住校了。”林华愕然。等到他发现她们所谓的租房居然就是自己的小窝更觉得头皮发麻。 氤歌摇着他的手哀哀企求：“好拉好拉，我们找到住处立刻搬家。” 难怪对我态度大变，林华被女孩摇着，闻到细雨浸湿的缕缕青丝传来的湿润清香，点头后方才醒悟，然后痛骂自己头脑发热。 下午林华到公司消了假。小赵知道他回来赶来汇报了章大鹏的最新进展，胖子拿出的项目这几天全部完成，但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继续要业务，他再也不松口。林华冷笑，好一个游戏规则，不就是我给你一碗米你给我一盘菜的交易吗？他让小赵暂时不找章大鹏，自己却打起小算盘。 袁因陪到是没有着急，既然与“弘光基业”搭上勾，能怎么发展得看继续的手段，他鼓励林华再接再厉忙他的事情去了，不过还是希望林华两手都硬，把他原先要求搞的扩大公司影响的广告方案拿出来。 “我相信你！”袁因陪很坚定地说道。 可我不怎么相信自己，林华站在一棵皂角树下苦笑。街对面是外经贸局属下的一处房子，小独院里面住着氤歌的父母。 林华抽了两支烟，才等到他熟悉的小车从街道那一头慢慢开近，他急忙转身假装看墙壁上的广告，他暗骂了一声：居然是老中医治疗性病。 磨磨蹭蹭过了十多分钟，林华扔了手里的第三支香烟，朝秦海家走去。 其实秦海对于女儿搬到学校住校整体来说并不反对，起码留给他和妻子的空间大了很多。他笑眯眯地在客厅上看报纸，等着老婆的晚饭。 门铃恰好响了，秦海心中不快，难道那些走关系跑门路的就不能给他安静的片刻吗？他扔了报纸看见老婆已经开门去了。 “就说我不在。”秦海压低声音说道，站起来朝楼上走去。他在卧室里没呆多久，听见杨维维大声叫他，躲不过去的市长大人下楼来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林华正与妻子闲聊。 “呵呵，原来是小林，虚惊一场啊。” 林华乐呵呵说道：“秦市长害怕送礼的人怕成这样，不过，这样的害怕咱们老百姓欢迎之至。”杨维维见他们果然认识，就去厨房继续做饭，她对小伙子不卑不亢又不着痕迹的恭维到是十分欣赏。 秦海招呼林华坐下替他倒了茶水，若不是对他极有好感不会摆出准备听他长谈的架势。林华笑道：“我来是给市长说说氤歌的事。”秦海面色凛然，难道他们好上了？ 林华不看秦海的表情自顾自说：“氤歌和依依没有在学校住宿，她们准备在外租房。” 秦海大惊：“简直是胡闹？谁让她们这样的？”听到客厅动静的杨维维急忙跑出厨房，她安慰丈夫道：“你听小林把话说完。” 秦海挥挥手：“没啥好说的，家里有住有吃要跑学校去。我当她嫌上学放学不方便也就算了，这下了不得，她居然自己租房子！”拿出官威的秦市长颇有几分气势，言语间也渐显刻薄，“还有这个依依，我看她也是好女孩，穷人家的孩子，平时很懂事嘛，怎么也是这样糊涂？怎么能拉氤氤胡闹呢？” 杨维维心中也是不快，但她突然看见了站在沙发前不出声的林华，这个来打小报告的小伙子看着雷霆大怒的丈夫眼中充满不屑的讥讽。她的心头猛然一动，忙对秦海说道：“老秦，咱们听听小林的意见先。” 秦海这才目视林华，林华并没有掩去面上的讽刺笑容，他说道：“秦市长，江城艺术学院原来属于市管的中专，据我所知是您全力支持下才能提升为大专院校。对于您的魄力和您敢把自己女儿放进去的勇气，我很佩服，真的！” 秦海夫妇很多年没听到这样的语气了，甚至秦海都是经过一翻品味才听出里面的讥讽。林华不管市长变色的表情说道：“江城艺院的升级是很仓促的，所以导致它现在不管是硬件、软件，不管教学水平还是学校的管理都处于很差很落后的状况。江城有句说学生的顺口溜：江大的牌子，教院的傻子，艺院的妹子，呵呵，也有人说是艺院的婊子。这样的环境，氤歌和依依能住校吗？” 如果对方是同龄人，就算是下级的无理的指责，秦海自掇能做到唾面自干。但，面对直责其过的小年轻，他的风度荡然无存。 幸亏他有位好夫人，虽然感到“婊子”刺耳，但杨维维对第一次见面的林华的印象分还是“噌噌”猛增，她在丈夫没大发脾气前把两人按进沙发，笑眯眯说道：“男士们是不是应该有点气度？”妻子的话提醒了秦海，他气吁吁坐下，沙发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林华笑着说：“秦市长久居兰室不闻鲍鱼之腥，晚辈失礼了。” 大喝两口茶的市长差点又怒，这小子怎么还在讽刺？杨维维象长辈一样嗔怪道：“小林，你比氤氤大不了几岁，不至于学东方嗍讽柬吧？” 保养很好的杨维维面容与氤歌相差不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林华急忙说道：“是了，我有错就改。” 秦海气乐了，小子居然不忘随时挖苦他，看来他刚才的一翻官样说话让小伙子很看不起。他摆摆手：“我再不会生你的气，哼，你就是存心逗我吵架，然后挑拨我女儿和我闹。我不会上当滴！” 林华这才饶过了秦海，他笑道：“我知道秦市长大人大量，我在氤歌面前没少表扬您。” 两口子面面相觑，杨维维快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个小林华很有趣嘛。 秦海哼哼道：“不用了，明天我就让死丫头搬回家听我的自我表扬。不过你放心，艺院的事情我不会不管。” 林华诚恳说道：“秦市长，杨局长，我来的目的主要不是为艺院，而是为氤歌。” 杨维维很久没这样与年轻人细心交谈，她笑道：“别长啊长啊的，叫叔叔阿姨吧。”早准备顺藤摸高的林华说道：“是的，秦叔杨姨，氤氤不是小孩子，你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她一世，她的路终究要她走。” “嚯，小林老师，不错。”失去怒意的秦海恢复了理智，他很感兴趣地问道：“你说我们要怎样管女儿啊？” 听出他只是开玩笑的林华苦笑道：“我作为氤歌的朋友不能为她隐瞒她的错事，所以给你们汇报。其他的，等我当了父母再来请教行不？”他有自知之明，多说则自暴其短，况且与已为父母的两位领导讨论这话题太不合适。他站起来笑道：“我的任务完成了，氤歌和依依暂时在我家居住，你们要领她回来随时可以。”他写下自己的地址补充道，“我们是同居不同房啊。” 杨维维笑眯眯的看着小伙子写字，夸奖道：“字写得很不错。” 拒绝夫妻留他吃饭的林华苦笑道：“凭着要我伺候她们一日三餐的份上，我巴不得你们马上带走两公主，但从同是年轻人的角度我请叔叔阿姨多多考虑，进入社会是必然，不如让她们慢慢适应。”他把手里一直捏着的纸包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本小书，请你们批评指正。” 林华临走时一再说道：“书的事情她们都不知道，帮我保密啊。” 看着小伙子的背影消失，杨维维慢慢关上房门，她思索着抬头对丈夫说道：“老秦，你发没发他很象一个人？” 忙着撕开纸包的秦海随口问道：“象谁？” 杨维维的眼睛闪着回忆的光芒：“象你呀，象你年轻那会儿，同样的书生意气，同样的风华正茂。”她充满甜蜜地看向丈夫，秦海也温柔的看着她。 杨维维喃喃说道：“当年你这个穷小子，就是凭这样的文彩和锐气吸引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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