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雨洒羊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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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连衣裙下套着乳黄色的睡鞋，依依看上去比白天穿高跟鞋矮了一些，但更加的苗条端庄。长长的黑发用卡子松软地拢在脑后，白皙得透明的脸虽然没有处女特有的细细绒毛，但仍然不需要任何化妆就有天生的丽质，她的纯情中透出间或间长的成熟。 身高1米64的依依站在林华面前，没等她反应，林华把她搂到怀里，嘴凑到她的唇边。 依依默默不语，当林华的伸进她的嘴里，她开始抵抗了一下，然后微张嘴让他的舌头伸了进去。她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着头发上散发的清醇发香，在小小的卧室里散开来。 林华没有急于脱去她的衣服，而是把手从衣服下面伸进去摸到诱惑许久的胸膛，浑身发软的依依几乎完全软倒在他的腿上，舌头开始小心地回吻。 林华的嘴轻轻触啜她的舌尖，依依的手慢慢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象柔软的弹簧，摸到上面细腻平滑，小巧的胸象细细流淌的水般圆润，在结实中又有一股诱人的软绵。 林华加大了抚摸力度，按着那颗小巧的珠子在上面轻轻旋转。依依的呼吸越发急促，直到用会说话的眼睛哀求着恳求林华的行动。 丫头不知道如何主动，但林华却知道怎么让自己快乐。他把姑娘抱进浴室，脱光了两人的衣服，喷头喷出的水淋着两人，他坐在浴池边，将依依拦腰抱起让她面对着坐下。很快低低的欢乐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两个人重新回到卧室，依依看看墙壁上的钟扑哧发笑。林华掀开她身上的浴巾，捏了捏粉红色的小珠珠：“哼，不是不让你找氤歌吗？居然还商量好一起搬出去住？” 依依轻轻叫了一声，主动亲吻着林华：“坏哥哥坏，难怪刚才这样坏。”她没解释自己的做法，她知道林华回理解她不愿意失去朋友的心情，当然不会真的生气。 林华的确没生气，甚至十分高兴，起码看哈达的手稿不会东躲西藏。昨天偶然遇上开茶楼的疯子还对他说了一则笑话：“兄弟，女人要有距离才美，瞧见对面抢我生意的家伙没有？当初我和他的女朋友，就是他现在的老婆约好私奔，结果我好心没去，现在他恨死我了。” 林华笑得快断气，疯子没责怪他抢走方宁已经很大度，虽然他不可能成为象花菜淡然那样的朋友，但交往还是可以的。 林华看着面前的丫头，用嘴舔着她的耳垂：“晚上找氤氤出来吧，我请你们吃饭。” 神魂颠倒的依依天不知地地不知天的答应着，心中迷迷糊糊觉得晚上少了林华的亲昵会不会太难过，她邀请氤氤出来同住没准是个错误。 林华示意下与章大鹏接触的小赵顾易生带回来好消息，胖子同意把制作工地标识牌和几处灯箱广告的工作交给“杨夕”。关普看见两人得意洋洋的劲儿，低声讥讽：“老子当年哪笔业务不比这大？” 林华劝慰道：“咱们有起有落，大家都辛苦不是？” 关普对后起之秀的林华印象倒是蛮好：“你不错，这样的生意不贪功能给下面人，不错。” 林华谦虚道：“一个篱笆还要三个桩呢。” 其实他此举除了试探章胖子外，也有不得不拱手的原因，花菜那边已经打了招呼，天方出版社要他们去广州总部正式签定合同。 “来回一切他们全包。”这段时间埋头于法律出版书籍里的花菜两眼发光，“已经打了一万在我卡里，咱们明天动身。” “怎么急？”林华颇有些舍不得依依的胴体，夜夜的欢歌迷惑了丫头，也让他沉迷其中。 “急？”花菜两眼一横，“老蔡一天催我无数次让出版《海在城中央》，《诺亚日记》快被他捏出水了！” “明天就明天吧。”林华无奈的说道。钱总是不能放弃的。 袁因陪听说林华私事请假一个星期很是不解，讨价还价减到5天后总算答应。燕问礼冷笑道：“怕是看公司没起色另找门路。”林华差点把手里的纸杯给她扔过去。 “林副总，纸杯是公家财产，请爱惜。”燕问礼估计是江城唯一能把他吃死的人。林华看着嗤笑他的燕问礼，想到还要对依依撒谎头疼不已。 花菜对他向所有人隐瞒出版的事情感到奇怪，林华对此说道：“你懂个屁，你懂了就写得出小说了。” 我热你！花菜把手一伸，“你的房租是老子垫的，给钱来！” 第二天，两个第一次坐飞机的人紧张地坐在波音飞机里，离地的一瞬间林华头疼欲炸，他抓紧坐椅脸色难看，一旁的花菜暗想兄弟神情也太夸张，简直丢人。 “先生，需要帮忙吗？”高佻的空中小姐眼睛很尖，她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花菜不等林华说话淫笑道：“我兄弟第一次坐飞机有点紧张，没事，我会照顾他。”林华心头日气，但炸疼的头使他没精神与无人性的家伙理论，上飞机前依依的恋恋不舍和一旁略带异样的氤歌都让他伤神，她们把林华去广州找老同学玩耍的借口当成他要跑路前的警示语。 梅雨季节的广州阴冷潮湿，不过迎接他们的胡图用热情弥补了天气带来的不快。他激烈地拥抱林华，就象他们十年没见面。机场外，一辆高级轿车恭候多时，花菜上车前做了个鬼脸，林华知道奔驰与伏尔加的差距体现了他们与出版社的实力。 天方出版社位于广州解放路一栋高层写字楼里，“天方大厦”距离广州日报社不远。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出版社停留，胡图指点了出版社的位置便继续驱车到艺洲路安排他们入住帝景酒店。 “吗的，四星呢。”花菜站在大门口无遮掩地说道。 离开江城几个小时后，林华躺到床上。他的头疼好了很多，但间或还是象刀劈一样难受，还好胡图通情达理离开了，不然与他谈话很吃力。林华打个电话让服务员送来头痛药，又拨了依依的电话。等候已久的姑娘隔着千山万水吹牛聊天，传到耳里的话带着江城的特殊味道，使他偶尔想起苏之宜和方宁。说着想着，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林华醒来时电话里不断传出忙音，挂好电话发现离双方约见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林华在房间里来回看看，这种单人套间比他原来的小屋大了不只一倍。他吐吐舌头，对天方出版社合作的前途抱有更大的期望。 头已经不疼了，但林华需要更多的新鲜空气，他翻看宾馆介绍说楼下有间健身中心。他拉出皮箱，里面是依依折叠很整齐的衣服。林华翻检衣服找出一套运动装，看款式应该是氤歌送的，他猛地关了皮箱，命令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儿女情长不适合现在的场面。 从健身房回到房间洗完澡，住在隔壁的花菜就嚷着“爽啊爽啊”地来了，睡了一大觉的家伙看来气色不错。不多时，胡图大驾光临，与他同来的是天方出版社副社长晁沛森。林华看看身上一套阿曼尼衣服，方才明白好服装就是自信的含义，难怪女人为了一套行头便能出卖一切。 “林华先生，这里将是天方对畅销书作者进行接待的标准房间，而现在，我代表天方出版社对我们的第一位畅销书作者表示欢迎！” 晁沛森的开场白干劲利落又极具有感情，花菜垂头丧气，自己的水平比这小眼睛的副社长差远了。 “谢谢晁社长，希望能合作成功。”林华笑嗬嗬的说道，一边握手一边介绍花菜，“这是我的经纪人，也是我的全权代表，这样我在广州的任务只有休息。”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花菜的笑声带有觉察不出的颤抖，有什么比兄弟的信任更珍贵？ 在去出版社的车上，晁沛森拿出这两天的行程计划书。林华看着一长串的参观游览表犹犹豫豫说道：“我的时间不多。” 晁沛森想了一想，说道：“是我没考虑周全，林生在江城的工作才起步。” 林华心中“咯噔”，“天方”居然连他的实际情况做了调查？晁沛森看出他的不快急忙解释：“您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对您的了解仅用于更好的包装推荐您的作品。”他小声笑道，“当然，在广告方面若能与您进一步加深合作，我们是乐意的。” 通向“天方大厦”顶楼的专用电梯打开后，林华看见一群洋溢热情的人朝他涌来。站在人群中间是一位体魄强健、营养充足的男人，他的眼袋很大，穿了一件暗青色西装。 “欢迎我们的作家，我叫马舍人。”他边说边伸出手，“欢迎你来到天方的大家族。对于将要问世的一切我们毫无怀疑这会是一场巨大的盛装舞会，而你将是最耀眼的明星，林先生，你将是这个国家里一位重要的明星。” 林华宁愿相信眼前的男人是一位明星，不仅因为他的身份，天方文化传播集团董事长，天方出版社社长，更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他的分量，他的魅力。 他没有想到天方会拿出这样的规格招待自己，“天方大厦”的旋转餐厅，各色各样的高层人士。 马舍人回头吩咐侍者：“请你给我们的作家来一杯香槟。”他的身材比林华高了很多，很方便地搂着林华的肩膀，“我想你会愿意认识一些朋友，这位是青简商会的马博人先生，他可是天方出版社的大股东。” 一位带眼镜的男人礼貌地朝林华微笑，林华注意到他与马舍人很挂像，不过为什么不介绍他就是兄弟呢？。 “青简商会在大陆名气不大，可我们在欧美与东盟市场有不俗的实力，希望能够有机会出版林生的译文作品，当然，需要你跟你的经济人说句好话。”马博人突然开了句玩笑，他随即指着身边的女人说道：“这是我的妻子马李梦乾。”一个围着貂皮毛领、浓装艳抹的女人走上前与他握了握手，这位叫李梦乾的风骚女人也许认为这握手能让一名小青年永生难忘呢。 晁沛森与胡图站在人群外，他们看着马舍人不断把天方出版社的上层介绍给林华。两个人没有丝毫怀疑，林华将是天方的签约作者，而且，会是终身的。 介绍完该介绍的人后，马舍人低声说道：“我的朋友，轮到你说几句。” 林华听着大厅里慢慢安静无声，他觉得象在大商场里找不到妈妈的小孩，恍惚间不知道该做什么，难道用许多言过其实的话表明自己的观点，就象高考作文一样？要不然按照报告会说说“感谢”之类的肉麻话？ 林华强压心头的紧张，开口了：“我有位过世的朋友说过：对作品而言，最重要的是作品本身，对此我非常赞同，如同我们应该感谢带来生命的父母，我深深感谢他对我的帮助。”林华尽量缓和着激动，“一部作品完成后它属于大家，属于参与其中的每一个人。我非常希望《海在城中央》能深入更多的读者心中，在此我要谢谢支持我的诸位。”平静下来的林华老练地用外交辞令感谢大家，感谢花菜、胡图以及大伙。 “他很有前途，不是吗？”鼓掌的胡图对晁沛森说道。 鹤立鸡群的马舍人盯着林华，他对年轻人的希望更高了一层。 林华讲完话后开始宴会，饥肠辘辘的他才吃个半饱又开始舞会。几位老女人与体态优美的千金小姐得体地围绕林华，女人们私下评价他人虽不帅但有风度，而且听说他的文章很出彩。 整个晚上，林华象一只快乐的鸭子。 胡图开车送林华与花菜回到帝景酒店，他在门口紧紧拥抱林华：“伙计，你要成为天空最亮的星星了。”他眨眨眼睛，“别忘了饭桌上留我的位置。” 林华回到房间，他浑身疲惫但毫无睡意，透过明亮的玻璃看得见灯火辉煌的城市。城市有千千万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理解他的烦恼。不管他在宴会说得多么理直气壮，不管他把哈达抬得多高，一切都无损他是骗子的前提。是的，他剽窃了别人的心血。 可林华没有坦白的勇气，说白了，是没有坦白的欲望。在见识荣华背后的社会，他深深知道要走到人群的前列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机遇和手段，而他再前进一步就是鲜花、金钱、名气和地位。这些即将得到的东西，不仅他需要，父母需要，朋友与女人也需要。 林华把自己埋进软软的床上，他什么也想考虑了。 帝景酒店另一间单人间里，花菜也没有睡意。晚上灯红酒绿的宴会对他触动很大，上流社会的门才开了一条小缝，已经让他感到紧张、振奋和不安。花菜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终于知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不管是谈吐、学识还是是关系都渺小得可怜。要不是有林华这棵大树，他什么也不是。 贝多芬说过要“扼住命运的咽喉”，但怎样才能掌握命运，花菜心中无数。 雨飘洒在午夜的广州，两个年轻人在这样的夜里各自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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