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一环扣一环的麻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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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室两厅的房间对住家户来说不窄,但对十个人的公司就显得狭小,幸亏“杨夕”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如何拿到业务收回欠款,所以林华溜进这间在“靓境花园”的居民房时,只有负责后勤的燕问礼燕大小姐在。 燕问礼正在烦恼,日薄西山的公司同样杂事超多。往来的帐目,合同的整理,税务、银行、媒体,她累得快成趴地不起的毛毛熊。因此她看见一身轻松的林华柳眉紧皱,凶巴巴问道:“林副总好悠闲,今天交多少的业务?” 推门进房间的林华看到她便心叫倒霉,早知道这位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姑奶奶在,他宁愿蹲在街边晒太阳也不会进公司。 “我,我这是来拿合同样本。”林华扑到办公桌前翻箱倒柜。 燕问礼冷笑道:“昨天才拿走一本,你上厕所用了?林副总小心点,别擦出痔疮来。”林华顾不得副总的脸面,落荒而逃。 燕问礼追出房门大声喝问:“你有新手机了,快把号报来!”她听着林华越远越小的数字不由得意地比个V字,胜利之余疲乏也少了很多。 林华的手机是昨天才买的,在二手货市场和依依挑选半天,好说歹说让她选个彩屏,若不然按丫头的想法,她腰塞BB机也太不象话。不过林华买了个黑白的老式,连卡带机才380块。 公司穷啊。三位老总私下商量,情况没好转之前他们属于农奴级别,连工资都没有,更别说通信费车马交通费。林华自嘲的乐和:反正老子从没有过钱,照样活到今天。他算计一下,卡上还有三千多,应该够用两个月。 林华心里琢磨着,要是两个月公司没见长进,自己还是挪挪窝。 正想着心事的林华看见老同学淡然从一家大饭店出来,身边说话的人仿佛认识。他看看手机,YY的,居然中午了。 林华等他们分手上车后,拨打了淡然的电话。他听见林华的声音,象撞鬼般叫了起来:“你从阴间还阳拉?” 林华坐上他的车,闲扯了几句慌不迭让他找地方吃饭。淡然大为摇头:“果然找我没好事,我才吃了!” “老子知道。”这段时间经常与海森公司的狐臭三哥他们相处,林华学了不少江湖口气,他问道:“刚才请你的人是不是叫朱克立,什么连山实业的?” 淡然诧异地看看他:“你认识?他申请贷款呢。” 林华在车里摸索半天,把两包烟放进口袋随口问道:“你和他很熟?” 淡然对林华的举动到是大感亲切,他边找饭馆边回答:“一般,业务关系。” “那你帮个忙先。”林华心中大叫有戏。 淡然把车停好,两人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三菜一汤后淡然问道:“你和朱克立有过节?” 吸烟的林华呛个半死,他睁大眼睛瞪着老同学:“你Y的会读心术?” “去你的。”好笑的淡然骂道,“你想整人前总是那鸟样,谁不知道?” 林华茫然不解:“老子不是喜怒不行于色的大奸臣吗?”他讲了他与方宁的事情,淡然很不经意说道:“拿银行的钱泡女人,我扣他的贷款就是。” “一分钱也别给他!”林华咬牙切齿说道。虽然与方宁再无瓜葛,但想到漂亮的女人有可能在老朱身下辗转求欢,他连杀人的心思都有。 淡然让老板泡了浓浓的茶醒酒,问道:“你怎么又和姓方的搅上?” 林华心道我现在的非是姓方的,而是准罗丽呢,他没回答淡然的话反问道:“苏之宜找你没有?” 淡然轻轻说道:“我和梅玉琪分了,她找我做什么?”说完话他嘎嘎奸笑,“我们真够兄弟,甩女人也要一起。” 放你的屁,老子是被姓苏给蹬了,林华恶狠狠地咬口木耳肉片。 “玉琪对我也好,但,她不应该让我离婚啊。”淡然喝着浓茶,开始向林华诉苦。 淡然的岳父是省行副行长,权大官威,加上他的老婆并非不讲道理的霸道女人,虽然姿色学问差一点,但女人无才便是德。 “你也知道,咱们外面红旗飘飘,家里的红旗不能倒”淡然摇头晃脑叹息道,“国家应该允许一夫多妻!” “恩,是应该这样。一群母牛只有一只公牛,一群狮子只有一只公狮,符合自然规律。”林华胡乱说道。 吃饭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几口刨完饭菜,“司机,送我去上巳观。” “你去道观做什么?” “出家当道士!” 上巳观相传为汉代徐綮所建,他在三月初连生三个女儿都没养活,大家认为有了邪灵入侵,相约去河边用水洗涤身体,上巳节因此而来。徐綮也修建这座上巳观告祭上苍,企求家人平安。在古代,上巳节很隆重,王羲之千古流传的《兰亭集序》便是这天所写,江城的上巳观也就很有名。 戴着墨镜的程好在上巳观门等候,林华在众人羡慕得要杀人的眼神中迎着她走去,车里的淡然看见女人惹火烧心的身材咽了口水,狠下心闭眼开车离去。 林华的神智被女人双峰间的浪涛晃动着,上次没发现她的本钱厚实如斯呀。努力保持平静的林华问道:“章大哥在里面?” 程好用看破虚伪的眼光扫视了伪君子,她嫣然笑道:“等你呢。” 坐在道观养心室里品茗悠然的章胖子笑吟吟地请林华坐下,程好抛了个媚眼各自游逛去了,不过她的狐媚差点让倒水的小道童一跤跌地。 阿弥陀佛,罪过啊。林华闭目念佛,却浑然忘记是在道观之中。 “我父亲信道。”章大鹏亲自给林华上了茶,“有空我爱来道观坐坐走走。”林华第一次注意到胖子没有流汗。 章大鹏笑道:“心安体自凉,心安是吾家。” 他等林华喝了一口茶问道:“味道如何?” 林华老老实实回答:“没特别,就是茶。” 章大鹏乐了:“诚实的孩子。”他慢慢收敛了笑容,说道:“哥哥有事求你帮忙。” 林华呆了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办而章大鹏办不了的。看看左右无人,他小心翼翼问道:“秦市长?” 章胖子夸奖道:“聪明。” 他解释道:“秦副市长爱好不多,对商人有点那个,但看得出对你印象很好。”胖子狡黠地眨眨眼,“据说你和秦市长宝贝女儿的关系也很不错。” 林华不知说什么,他毕竟初入商场,但因为心神不宁而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章大鹏真成了展翅噬人的老鹰,虎视耽耽盯着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章胖子再不提秦海的任何话题,他领着林华参观了道观,就连外人止步的全檀香木建筑的太平殿也进去逛了一圈。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幅对联是道家精髓。”章大鹏富含深意的说道:“所谓命不好不要忙,有定数罢。” 林华看着供奉的大大一个“道”字百感交集,他跪在蒲团上右手握左手拇指,左手绕成半圈裹了右手,举向眉间,万分虔诚地一拜。章大鹏见他的手势,点了点头。 被章大鹏送回江城的林华不能不考虑胖子的提议。对于干涉秦副市长的工作,影响他的决策的不可能程度,他再狂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过,接近据说要高升的市长看起来没有害处,何况他能从章胖子那里先收点利息。 主意已定的林华马上打电话给小赵,安排他和顾易生明天去见章大鹏商讨“十里云天碧海别墅”广告一事。林华邪邪的想道,章大哥你不是一直教我商场有商场的规则吗,俺就先从你这里规则起。 让人当成筹码的秦海副市长当然不知道林华的龌龊,他回家拿文件惊异地发现女儿撅着嘴坐在沙发里狂吃零食。 “氤氤没课吗?”秦海的脸上是身为父亲的慈祥笑容。 秦氤歌哼了哼,没搭理爸爸。秦海没时间解决她的问题,偷偷给妻子打个电话,让她回家照顾宝贝公主,自己取了文件又走了。 氤歌把怀里黄色的卡通猫砸在地上,犹不解恨地用光光的脚丫踩了几下,坐回沙发后看着地上被自己蹂躏的大猫猫又感心疼,急忙跳起来把它重新抱在怀里。女孩想着心事“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一切都是因为林华,他居然和依依恋爱了,他们居然还同居了!爱情与友情的破灭使她心灰意冷。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毛茸茸的猫咪上,象是含情的春雨,又象清晨遽然告别黑夜的露珠。 “我才不稀罕呢,我才不稀罕呢。”嚷着哭着的氤歌转眼把自己搞得花脸猫一般,她光着脚丫不停跺脚。 这是挎包里的手机响了,顽强的提醒小主人有个意外的访客。实在没有办法的氤歌气呼呼按下接听键,她准备用最恶毒的话痛骂打扰的人。 “氤氤,我是依依,我在你家门口,我想见见你。” 氤歌的骂声反而消失了,她抹着脸上的眼泪冷冰冰说道:“你来干什么,你得意了还来干什么?” “求你了,就当我们最后一次交谈,好吗?” 氤歌挂下电话,走到阳台上。围墙外的依依白裙飘扬,当空的阳光似乎也冲不散她满身的阴郁。氤歌迟疑着走向大门,越近越快。 门开了,两个好朋友再次面对面,依依流着泪微笑着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会开门的。”氤歌再也忍不住,抱着依依“哇”地嚎啕大哭。 被老公急忙忙叫回家的市外经贸局副局长杨维维下车后一溜烟冲进家门,心肝有点差错可不是小事。秦海与杨维维都不是江城本地人,他们结婚多年才有这个宝贝疙瘩。女儿是娘心尖的肉,偏巧氤氤从小又乖又懂事,加上小时候生过一场险些要命的大病,她的一举一动更是让杨维维时刻注意。 杨维维开门进屋,听见的是女孩铜铃般清脆的笑声,看见的是两个丫头坐在地板上吃着零食。她差点没被秦海气死,心中怒骂着慌报军情的丈夫,嘴里笑眯眯的说道:“氤氤,依依,你们在家啊?” 氤歌睁大了眼睛:“妈,你不上班?”她眼珠一转,“正好我们肚肚饿了,帮我们弄点吃的啊。” 女儿撒娇妈妈当然投降,杨维维心甘情愿地放下公文包进了厨房,依依看着氤歌朝自己比个胜利的手势心里笑了,她终于没失去最要好的朋友。 依依解开氤歌的心结其实很简单,把那晚两个人醉酒的程度说得深一点,把叉叉的情景说得含糊点,末了加一句:“换了你也一样。” 红脸的氤歌不敢再问,她的小脑袋瓜还没有这种难堪的经历,在原谅好朋友的同时,她潜意识的想道:要换成我,我。。。。。。 成了女人的依依散发着女人才有的成熟,她感觉不仅身体,更重要的心理也成熟了许多。她小声说道:“氤氤,不如我们也阻间房子自己住?” 氤歌楞住了:“你,你不是和他,一起吗?” 依依不由在肚子里冷笑:一定是方老师对氤氤描述了她与林华的场景:“才没有呢,他是觉得对不起方老师才搬家。我们,我们才刚刚交往。” 氤歌的脸再次被红运笼罩,她的心又有了新的希望,何况一直在家住的她能在外面租房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她偷偷看看厨房,小声说道:“好,我们俩租房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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