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朝天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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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端着豆浆油条上楼来，恰巧梳洗已毕的林华慢悠悠走来。两个人傻忽忽对视了几秒中，丫头低声低头的叫道：“臭哥哥”。看着女孩闪身进屋的背影，林华心想，臭哥哥就臭哥哥吧。 身体深度接触后的男女也是灵魂开始缠绕的男女，依依含着笑看着林华大口喝浆吃油条，眼光时而不时转到床上，那里的一抹暗红同样让她心神震动。 林华故意不看床：“这个，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亏他是过来人，话才出口便让依依的眼圈发红：“哥哥不是好人，有苏姐姐还要方老师，现在，又。。。。。” 林华老脸发烫，居然忘记她与两个女人都熟悉。他想了想，说道：“爱情很累，以后，让我就爱你一个，其他的，我谁也不爱。” 丫头脸上的红云没有消散，由羞恼变成甜蜜，她壮着胆子说道：“我，没说让你和方老师分手。” 林华一眼看破依依的小花花肠子：“小丫头别装大肚罗汉，我和宁姐不合适，和苏之宜也不合适，我们不是一路人。” 没恋爱经验的女孩迷惑不解：“为啥啊，她们都挺好的。”说完才发现不对，自己怎么能把哥哥朝外推，她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捂嘴笑。 林华在她的笑容里心情的震，他不需要女人的金钱，因为他会有更多；他更不需要女人的怜悯施舍的爱情，因为他有能力获得完全属于他的感情。他一把抱过娇小温暖的小丫头，用鼻子轻触她的粉脸：“说，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因为你是好人。”依依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她如痴如醉的盯着林华，“哥哥记得吗？你救过我。” 林华真正呆了，他有过英雄救美吗？依依偎依在他怀里低声哭泣，边哭边说：“一个月前，你，你不是救了一个女的，还被人打。她，她就是我。” 林华恍然大悟，他听着丫头说着当时的软弱逃跑带来多大的内疚，而后再次的相遇又给她多少的冲击，直到真正爱上林华却又被他身边环绕的女人们搞得进退两难。 难怪夜市上依依女侠般的行动，“一切是命。”林华对道歉的女孩说道，“上天对我真是不错，居然补偿一个好妹妹乖乖情人。” 依依傻傻的微笑，一次搭救不足以有以身相报的举动，可林华的才华和成熟的风度使她的感谢变成爱慕，但卑微的农村家庭又让她按住这份喜欢。直到今天，她才觉得天是那么蓝。 被林华召唤而来的花菜彻底愤怒了，他迫不得已接受新弟妹的笑容，趁依依走开的刹那用最大义凛然的声调鄙视林华：“你这不要脸的罗丽控，下三滥的花心胚，无耻的作者，烂鸡鸡的。。。。” 吸烟的林华不在意的说道：“要依依帮忙介绍一个小罗丽吗？” 花菜的咒骂顿时湮灭，他慌忙掏出玉溪香烟：“大哥抽这个，您真是大度的汉子，无私的文化人，可敬的作者。” 深知怎么对付老同学的林华把一包玉溪装在口袋里：“今天和依依另租套房子，就今天之内。还有，别对苏之宜说我去了哪里。” “英明啊，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必须夸奖你，你是不能一心多用，一枪多插，一鸟多家。”口若悬河的花菜等到林华走出多远，想起一事大声问道：“房子的租金没给我！” 跳上公交车的林华扭头奸笑：“当然是你先垫付。” “你这叉叉叉叉的烂人！” 几天没到“杨夕”，公司事情还是知道的林华先给袁因陪打了电话。小赵和顾易生这几天表现不错，二部正在执行的几个合同继续不说，他们还收回几笔小额款子，眼下的新办公地点也被燕问礼搞定，落实在“靓境花园”社区的一处居民房里。 关键是今天要给公司的员工摊牌，对于不愿意同进退的人发放遣散费。 林华龊着牙花寻思道：“要防止有人捣蛋，不能不妨。” 电话里的袁因陪称赞道：“对！不可能没人跳出来。” “我去办吧。”林华毛遂自荐。 下午的全公司员工大会开得极其火暴，袁因陪才说出自己购买下公司，财务总监铁瓴便跳出来大骂他是骗子，说什么没经过他的同意便是无效。不少人明着劝说言下之意却是质问，大家都明白，少了权势的公司就走到了头。 袁因陪没有过多解说其中的奥秘，他请进等候在门外的律师。 “大家好，我是桃源律师事务所的陶梅。”中年女律师冷静地扫视坐满人的会议室，“许小姐委托我清理她在公司的所有财务。”她拿出一叠文件，“公司已经全额转买给袁因陪先生，如果大家对此有任何疑义，可以提请司法介入。” 知道此事的铁瓴见掀不起大浪，哼了一声走人。业务一部部长关普迟疑着，依旧没开口说话。 一个员工猛地站起来：“袁总，我对公司属于谁不感兴趣也没权过问，我只想知道能不能离开公司，有没有遣散费。” 刘威认出他是一部的张滔，她站了起来训斥道：“你慌什么？” 几个员工却附和小赵：“公司应该为我们着想。” 陶梅律师慢慢退出门，她知道公司帐户上只有几千块流动资金，其他的钱已经被她收走转给许家，对此她抱歉但无能为力。 倚在会议室门口的林华冷笑，他也曾是打工一族，了解为了生活劳累奔波的辛苦，但有可怜处必有可恨处，他们的势利让他深深不齿。 在群情急昂的气氛中，袁因陪终于开了口：“离开公司的员工，我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发放遣散费。”他点了支烟，“请在这份合约上签字。” 已经撕破脸皮的张滔顾不得许多，大声吼叫：“我们要求更高的遣散费。”不少人乘机起哄。与张滔比较熟络的小赵看着面目陌生的他：钱可以让人露出最真的面目。 “加20%。”袁因陪冷漠的说道。 张滔摇晃着身体蹿唆大伙：“不行，起码加一倍。” 但大多数员工不再起哄，他们不想再起波折，张滔眼珠一转吼道：“我们要马上拿到钱。” “行，我答应。”袁因陪漠视着他，“再提任何要求就法庭上见。” 人群安静下来，在一份份准备好的合约上签字。刘威开口说道：“今天公司将搬出蓝海大厦。”一些举棋不定的员工被打击得彻底失望，他们站到队伍里。 袁因陪看着一直不说话：“老关，来签吧，我不怪你。” “公司解散了？”关普终于说话。付出心血的杨夕广告公司真的就这样完蛋，原先不想继续停留在公司的转业军人心里忐忑。 “签字吧，多少能领点生活费。”林华劝说道，象诱惑小鸡离开鸡舍的黄鼠狼。他指指排队签字的人，“看他们多听话。”听见他说话的人都羞愧低下头，燕问礼狠狠盯着他，她对关普印象不错。 “不，我不签。” 关普摇摇头。袁因陪与林华同时楞了。 “我从转业就看着杨夕成长起来，要是她彻底完蛋我也应该亲眼看见。”关普越来越坚定的说道，他心中更留恋的是袁因陪的栽培和信任。袁因陪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鞠了一躬，刘威眼里浮起一层泪水。 几个业务一部的人退出人群站到关普身旁，高兴的燕问礼又横了林华一眼，林华很是郁闷，这关我鸟事，不是袁因陪说只留骨干的吗？ 除去原先留下的六个，整家公司只有四人没签约，居然一部占了三个。林华也是无语，他手下的一档娘娘们早跳槽跑得无影踪，不过大多数留下话，只要能帮忙一定没问题。 没卷起更大波浪的张滔嘟囔着上前签约，顾易生抓过他面前的合同：“你Y的没份。”张滔鼓着眼睛要发横，关普一个嘴巴扇了过去：“我热，他吗的敢丢我的丑。” 员工中和张滔一直一唱一和的三个人挤了上来要打关普，林华冷笑一声。就在会场要骚乱的一刻，门开了，几个人拎着铁棍走进来，林华对领头的海森老板说道：“多谢三哥和几位兄弟。” 不便于和他们打交道的袁因陪点头招呼，刘威心中叹口气，对脸露慌张的员工们说道：“大家去隔壁财务领钱。” 杨夕公司的人全数退出大会议室，只有张滔四人和狐臭三哥他们留了下来。关普对林华低语：“老子随时能拉一个排的当兵，没必要请外人。” 林华也附耳说道：“杀鸡用牛刀是对刀的侮辱，何况公司内部斗殴名声不好听。” 关普咧嘴一笑：“读书人就是鬼点子多。” 燕问礼实在不满意，会议室里传出杀鸡杀猴的叫喊哀求声并不让她有泄愤的快感，她刚要说话，刘威拉着姑娘快步走开。 以声立威，步步立威的法子刘副总是知道的。 整整一个下午才处理完公司的人员，袁因陪与林华对视一眼，相互伸手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两位师兄弟尚在相互拍马屁，燕问礼走到面前冷漠地说道：“公司帐上又没钱了。”袁因陪脸色一暗，强笑道：“面包会有的。” 晚上拿出最后两千元请三哥和公司员工吃饭的袁因陪找个机会对林华说道：“公司现在全是小合同，要赶快整个大的，上次给你说的事情有想法没有？” 林华心想我这几天容易吗？他摇头：“大的广告策划需要钱，我们有吗？” 袁因陪没接话，紧闭的嘴角弯成有棱有角的弧线，他思考一会才说道：“‘十里云天碧海别墅’，你拿下它的广告代理。” 林华茫然：“‘十里云天碧海别墅’”？ 袁因陪“恩”了一声：“‘云天碧海’是‘弘光基业’在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它们的目标是与高尔夫社区抗衡。”林华想起住处外大幅的广告画，莫非上面的“碧海别墅”就是十里云天碧海？ 袁因陪点头说是，林华怪异地看着他，高尔夫社区的气势他见过，要与这等庞然大物工程相抗衡的“云天碧海”当然不是等闲，他凭什么取得广告权，甚至，“杨夕”也没有这个资格。 袁因陪用怪怪的语调说道：“‘弘光基业’在这里的负责人是章大鹏。” 林华一切都清楚了，他听到袁因陪继续解释：“我很早就想拿下这个项目，以前的杨夕做不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完成。” 顾易生一挡人在那边唱歌，林华心里乱糟糟，他站起来说道：“我想想吧。”他自嘲地笑笑，“估计做不到。” 袁因陪也笑了：“做不到才会产生奇迹。” 再次喝晕头的林华步履蹒跚回到住处，走到门口才想起让依依他们找新家去了。就在他发愣的刹那，房门打开。 依依的小脸笑容可鞠：“我怕你不知道回家。”她“呀”的惊叫，“怎么又喝成这样？”她伸手牵着林华走进房间。 轻轻关上的门把黑暗挡在外面，他们没有发现楼道的角落里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流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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