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在不同的世界里打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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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章胖子开了金口，林华对“杨夕”的前途并不因此而看好，他只是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不依靠哈达的书稿。但花菜报信说天方出版社的胡图编辑要来江城面谈，他仍旧高兴得两夜无眠。 “瞧你的黑眼圈。”方宁很不客气地揭穿某人的虚伪。 林华尴尬地笑笑，趁小饭馆没人注意，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 “死样。”宁姐红着脸拧他一把，随即替他揉了揉。林华看着她的小女孩之态心想：莫非她没谈过恋爱？一旦念及玉人可能为处级色心砰然大动，恨不得立马验看清楚。 掩藏不可告人目的的林华诱惑道：“这个，宁姐，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不如我们回家自己弄？” 方宁摇摇头：“住处哪里有厨房，你忍忍吧，放了假就回农庄。” 林华心头悲痛，揣摩着得搬家换新地儿，到时宁姐下厨房入卧房人生才是一大享受，可转念想到有女人在家不方便私会苏美人，患得患失之间脸色一阵喜一阵忧，差点让方宁以为他打摆子得疟疾。 方宁给他夹了一片肉，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学生？” “谁？” “秦氤歌，秦副市长的女儿。” 林华心尖“咯噔”，他赔笑道：“妹妹，小妹妹而已。” 面无表情的方宁继续给他不停的夹菜，林华只得全吃进嘴里。方宁不管噎个半死的家伙，夹着菜说道：“小妹妹吗？怎么人家说林某人是她的男朋友？” 林华明白一定是秦氤歌上他的住处碰见方宁，谁让他这几天借口工作繁忙夜宿苏之宜处。大为失算的男人失口否认：“俺不是罗丽控，俺只喜欢姐弟恋。” 方宁的筷子直接奔他口而来：“美不死你，你敢行为不端，我喀嚓了你！” 温柔姐姐瞬时变成河东狮子，其间的迅速令林华目瞪口呆，慌不迭地把下厨房入卧房，金屋藏娇的念头赶得无影无踪。 方宁在他张嘴的牙齿上敲着筷子说道：“哦，我刚才打了电话，让氤歌和依依一同来吃饭，你别把菜吃完了。” 林华心乱不已，虽然与两位妹妹没有什么，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走路，他可不认为女人是理智的动物，否则苏之宜不会不求名分的苦恋。等到氤歌和依依真的来到小饭馆，看见气呼呼的方老师独坐一隅，她们很奇怪：“林哥哥呢？” 方宁咬牙切齿说道：“借尿遁溜人了！” 氤歌和依依心头狂笑，她们真怕大哥哥在老师淫威下划清与她们的界线，现在看来一切还不坏，起码希望是有的。 小姑娘怀着希望，大人们也怀着希望，决心第二次创业的袁因陪与女副总刘威长谈一次进行了沟通。 刘威与袁因陪的矛盾其实并不严重：刘威的妈妈曾做过许副省长家的保姆，因此刘威与许大小姐有不错的关系，她进入“杨夕广告公司”后更是感恩戴德地照顾公司，先前认为袁因陪居心不良当然对他处处设防。 林华不知道袁因陪怎么说服了刘威，反正第二天他在“蓝海大厦”看见了刘副总。他东张西望的会议室扫视一圈，指着面前的人结结巴巴问道：“公司，公司的人。。。。。。” 刘威无奈的说道：“不错，所谓高层就剩我们四个。”照例坐在袁因陪身边的燕问礼显得幽怨：“路遥知马力，真的没有共患难？” “错也错也。”会议室外溜进两人，“海狸鼠”与顾易生奸笑道：“咱们不是马儿，但脚力还是不错的。”燕问礼瞧着小赵，第一次觉得他的大门牙可爱。 神情中丝毫不见颓废之色的袁因陪哈哈笑道：“刘总，没想到小林部下留下的人最多。”刘威点头夸奖：“有这些小年轻，杨夕不会倒塌！” 林华听到刘副总老成持重的话脸皮抽动了动，小赵和顾易生却做出深感荣幸之态，他心中大叹，这两人为了燕小姐的确煞费心力。 袁因陪是受过打击的硬汉，他极果断地定下杨夕发展的路子，一是搬出租金昂贵的“蓝海大厦”，第二是要把外面拖欠的帐尽可能收回。 袁因陪说道：“你们手头正在执行的合同不要耽搁，咱们百废待新不搞虚无的东西，我和刘总把以前的关系能维持的尽量维持，公司的杂事则由问礼负责，做好大管家。小林做为公司副总全权负责业务，你们的提成按40%核算。”他说完站起来团团抱拳施礼，“无志者长立志，我今天就再立志一回。这里，拜托大家了。” 林华赞叹啊，说不定袁因陪前天的索然之态便是做作，不过跟着这样的男人从头创业也很痛快的。 散会后，袁因陪请林华留步，等到大家离去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华。林华接过来看了看，是“杨夕公司”的法人变更和股份变更确认书。法人自然成了袁因陪，在股东一栏赫然加了他与刘威的名字。 林华笑了笑：“学长错爱，受之有愧。” 袁因陪听出他不反对也不热中，暗道学弟行事潇洒，他笑着摇头：“我可不敢说这是贿赂，以公司现在的情况这份文件便是一条绳子，把你拉在破船上我才放心呀。” 林华从袁因陪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了美美地吸了一口：“打虎亲兄弟，没说的。” 袁因陪把烟抢过放进口袋：“我现在实行计划吸烟，别吃大户了。”他正色道，“眼前你最重要的任务是搞个计划，怎么样恢复客户对我们的信心。” 林华皱着眉头思索，袁因陪安慰道：“大学里你是宣传部部长，我相信你。” 头顶“你办事，我放心”金灿灿字眼的林华来到二部的办公室，只有小赵和顾易生在围着燕问礼问长问短，空空荡荡的房间无声诉说着衰败的含义。看他进来，燕问礼撇开两只色狼走到他面前：“袁总让我协助你。” 满脑子考虑广告计划的林华摆摆手：“不用，你还是忙你的吧。”他的话出口，两个观望的人放了一半的心。被拒绝的燕小姐很不高兴地哼了哼转身走了，高根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敲打出清脆的声音。林华看着追出去的两个男人大恼：就是跟在美女身后的哈巴狗破坏了男人的形象！ 可能因为受过感情的折磨，林华对追女人有深恶痛绝的变态，不管是苏之宜还是方宁，她们更多的是单方面的喜欢。所以不知不觉林华对年纪大些的女人更有好感。 已经不回家住的苏美人早早回到爱的小窝，区委工会本来就是闲赋养老的单位，上下班极其自由。她一手拎菜嘴里还哼着歌，在门边换了拖鞋，突然闻到淡淡的烟味。她抬头看见林华坐在客厅吸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苏之宜惊奇的叫道：“你今天在家？” 林华像个小孩般仰头：“烦着呢，别理我。”之宜“咯咯”地笑着扑了过去：“宝宝听话，告诉阿姨幼儿园谁欺负你了。” 两人在沙发上嘻哈打闹着，菜篮子扔在沙发下，一条鱼从里面探出头艰难的挣扎着。不过主人们显然没管它的死活。 林华闻着之宜肉体的香位，大手在她大腿来回搓摸，他咬着美人胸口上的小红珠含糊说着：“老板给我难题，让我整个什么广告计划。” 在他怀里扭动身体的苏之宜眉开眼笑：“这不是你的拿手吗？当初学校的歌咏创作大赛、动感肢体运动会不就是你想出的鬼点子？”苏美人眉目如画，腻声腻气的贴着林华：“人家看你主持节目的得意劲才爱上了你。” 林华深深的含着滑腻丰满的山峰，心思却在飞速旋转，他的确应该要搞个一炮打响的活动，但策划什么样的活动呢？ 与美人亲昵了一阵的林华指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不解：“你要做满汉全席？”好不容易脱身的苏之宜快步走向厨房随口回答：“晚上我请了玉琪吃饭。” 林华心中叹息，他知道之宜早有宴请同学的想法，住宅户主苏之宜小姐把在这里看成真正的家。虽然大笔的购房钱的来历他从没问过，虽然知道其中难免有那个男人的身影，林华还是很感激之宜，因为她把他当成唯一的丈夫。 林华盯着可照出人影的地板深深觉察到自己的堕落，当决定冒用哈达书稿的时候他就堕落了。林华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他四下里打量着房间，每一方寸地都被苏之宜设计得有品有味，他突然很想见见那个有名无实的男人。 快到吃饭的时候，淡然和梅玉琪牵手而至。梅玉琪富含深意地瞅瞅林华搁下带来的红酒钻进厨房，不用问也是打探什么隐私秘密去了。 淡然竖起大拇指低声说道：“对你的景仰~~~”林华捂着嘴闷笑，让淡然摸不着头脑。 偷乐半天的林华最后说道：“咱们四位老同学真是丢光斯文人的脸面，奸夫淫妇搞成两对！” 淡然“嘿嘿”抖动着腮帮子，拿出信贷部主任的威严大义凛然道：“读过邓选没有？上面说了，忠于家庭与发展情人不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忠贞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有忠贞。情人不等于资本主义，资本主义也有情人。就是要对大家讲这个道理。” 他轻蔑地看看一脸惊诧的林华继续说道：“一夜情、婚外恋这些东西究竟好不好，是不是资本主义独有的东西，社会主义就不能用？允许看，但要坚决地试。看对了，搞一两年。对了，放开，错了，纠正，断了就是。断，也可以快断，也可以慢断，也可以留一点尾巴。怕什么，坚持这种态度就不要紧，不会犯大错误。” 林华抹去嘴角的哈喇子，由衷说道：“我对你的景仰才是~~~”。 晚宴不过是家常菜，苏之宜虽然没有方宁的手艺，但几年的家庭主妇还是极大锻炼了他的厨艺。淡然边吃边嘿嘿议论：“女人呢真是奇怪，琪琪没事也喜欢弄菜。” 林华赞同：“我看你们女人不全是想拴男人的胃。” “你就臭美吧。”梅玉琪敬他一杯酒，得意说道，“女人做菜是想警告你们，要是在外不老实随时能毒死你们！” 两对人中，林华现在最没出息，饭桌上对他以后的议论也最多。银行系统的人耳目不可不灵，“杨夕”的事情淡然知道几分。他没象章胖子劝说他离开，而是随意说道：“谁家会没灾没祸？反正你年轻。” 泡在爱情蜜罐里的苏之宜怎么看林华怎么顺眼，她急忙附和：“华华的才华没人忽视，反正不要你养家，想做就去做。” “呕~”梅玉琪和淡然大作呕吐之状，林华也被苏之宜的爱称搞的全身发毛。爱情再盲目也不能肉麻如斯。 那一对奸夫淫妇走后，林华到苏之宜特地为他准备的书房看书，清理完碗筷用具的苏美人在厅上看了一会电视，摇摇摆摆进了书房，她偎依着林华递给他一张卡：“袁总既然分给你股份咱也不能白要，明天真枪实弹入一股去。” 林华心头颤抖，抱着她放在膝盖上轻轻爱抚：“别为我做太多，我怕。” 灯光下的苏美人白皙的脸色染了淡淡的一层金黄光芒，她靠在男人怀里喃喃自语：“一个人一辈子总要无怨无悔的爱一次，你，就是我这一次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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