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爱情是个问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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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么多好吃的!!!” 埋头吃饭的林华抬头看见一位矮胖的中年人吸着鼻子贪婪地盯着饭桌。一旁坐在竹椅上专心看书稿的宁姐不耐烦地说道:“不是给你吃的。” 中年人无赖地拉张凳子坐在桌边:“兄弟一人也吃不了,我帮帮忙。”他变戏法地拿出一双筷子,夹了饺子放进大嘴。 “篓油水饺,味真不错。” “五叶梅,色香具全。” “九黄饼,酥软。” “六灯扒鸡,绝了。” 林华停了吃,耐心地听他边吃边评论。 “这是三鲜瓤豆腐,好啊。”胖子大嘴里塞满了菜,含含糊糊地说道,“兄弟,吃啊。宁宁的数字菜那是一绝啊。”他边说边喝口汤, “四味丝汤。”胖子喝汤也不忘说出菜名。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宁姐随手砸胖子一粒花生,不过快速瞧林华的眼神中暗有得意。 “看来我今天是欠兄弟的人情。”胖子的话没停,可吃菜的动作也从没停。 暗暗佩服的林华说道:“没什么,就是一餐饭嘛。” “什么?”胖子脸色一下变了,“你这小子,知不知道宁宁的菜有多好?”他的筷子重重搁在桌上,“不知好歹的东西。” 林华出口便知道不妥,看见宁姐有些忧郁心头充满歉意,但猛然翻脸的胖子让他放不下脸面。 “大不了我给钱。”林华硬帮帮地低声嘀咕。 “吗的。”胖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扔向林华。 宁姐花容失色,“不要”的话语夹杂着林华的“哎哟”。血从林华的额头冒了出来,红着眼睛的他掀翻饭桌扑向胖子。挨了两拳的胖子不甘示弱,瞅准机会抱紧林华按在地上。 “你们不要打啊。”宁姐冲过来拉架。可动了真怒的男人丝毫不理会,他们在地上不住翻滚,朝对方拳打脚踢。餐厅外听见动静的几个人赶进来,其中一个叫了声:“有人打疯子哥。” 林华不是没打过架,但胖子皮糙肉厚身体又重,他正想鼓一口气扭转局势,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响起,又是如同夜市上的一幕重新出现。 “疯子,你们别打啊,他是我朋友。”宁姐急得眼泪哗哗,好一阵才拉住稳站上风的人。疯子站起来尴尬地瞧着宁姐,但宁姐只盯着林华看。 林华歪歪斜斜地爬起来,头上和鼻子里冒出的血把他染成红脸关公。他这是第三次被人压在身下暴捶,林华发誓再没有第四次。 “你怎么样?”宁姐的心拧成一股乱麻,她拉着林华的手臂,“我给你上药。要不,上医院。” 林华在头上摸了一把,手掌红红的一片。他拽脱宁姐的搀扶走了几步,拣拾洒落在地上的书稿。 “你别这样啊。”宁姐抹着眼泪蹲在林华身边。 “靠,谁让你们帮忙?”知道自己太冲动的疯子骂帮忙的兄弟们,又对林华陪笑:“兄弟,先去医院看看?” 林华拿起印有血手迹的稿子摇摇头:“打架就要服打。” 疯子“嘿嘿”干笑:“兄弟是汉子。” 不知道说什么的宁姐看着林华慢慢走出餐厅,她的眼泪与林华淌落的血都滴在地上。 一个兄弟悄悄对疯子说:“宁姐好象对这小子有意思。” 疯子眼睛一横:“操,少说两句。” 宁姐没搭理他们的疯言疯语,她的泪眼看见地上遗落的一页纸,上面“献给”的字样被红色的血染得分外醒目。 回到房间的林华用衬衫胡乱擦脸,昏昏沉沉的头传来隐隐的疼痛。他把染血的衬衫扔在床上收拾挎包。门被人踢开,他扭头看见面无表情的宁姐手拿棉签和碘酒瓶走了进来。 她把手中碘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包扎好我送你走。放心,不会强留你。”宁姐硬硬地说道,眼眶却有零乱的雾气。 看着她不带感情的脸,林华心头反而有种失落,想起宁姐对自己的帮助,她无法再拒绝她的服务。林华在椅子上坐端正,让她默默地为自己擦拭创口。 脸上轻微有些淤肿的疯子摸索着出现在门口,羡慕地看着林华。等了半天无人搭理他,他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说兄弟你也太小气。” 擦在伤口的碘酒让林华呲牙咧嘴,他犟犟地说道:“我怎么小气了?” 疯子嗬嗬笑道:“不就是动手打架吗?干嘛拿女人撒气?” 林华心虚地说道:“我有吗?” 站在他身后的宁姐突然哭了:“你就是,你就是小气,欺负人!”听见宁姐的哭声,林华满腔的郁闷荡然无存,忍不住站起来反身抱住哭哭啼啼的女人, “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 靠门而立的疯子张大眼睛看着两个人激情拥抱,他猛给自己一个耳光,退出去关好门。 把第三者抛在一边的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宁姐快速起伏的胸膛不断触磨他的身体。两人越搂越紧,象似渴望两具肉体重合为一。 林华手下的躯体柔软温热,鼻里充满芳香的诱人气息。他低头,看见女人亮晶晶的眼睛边挂着两滴眼泪,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苦苦却是柔情深深。宁姐没有发出任何的不满,乖巧地任凭他的处置。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吻了,嘴唇对嘴唇,舌缠绕着舌。他们呼吸着对方的气味,感觉着对方的体温,也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窗外响起疯子走调的歌声:“阿哥阿妹情意长,象那流水丁冬响。” 宁姐忍不住笑了,推开他,但林华搂紧她重新相吻。良久两个人分开,宁姐在他不老实的手上敲了一记:“小气鬼,喝凉水。”多姿多色的女人娇嗔的模样让他没有退却的情欲再次燃烧,不过,仅有的一点理智阻止了他。 “他喜欢你。”他肯定的说道。 宁姐靠着林华,手在他胸膛上画圈:“是啊。”林华等了半天没听见想听的下文,他纳闷地看向她,发现宁姐作怪的偷笑。 “好哇,你使坏。” 宁姐得意地说道:“只准你小气,不准我小人一下?” 林华点点头:“怨不得我小人了。”他的手色色地咯吱女人,两个人滚在床上放纵的打闹。 “小心伤口。”宁姐低声提醒。林华感到心口热乎乎,他轻吻女人细腻的脸蛋。男人,真的要得不多。 两个人不顾疯子还在窗外唱歌,并肩躺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聊天。林华回忆着当初他们的相识,都觉得有股看不见的缘分拉扯着他们。 “你,为什么用方华的笔名?”宁姐斜着脸问。林华这才想起宁姐的本名是方宁,不会直言偶然兴起的他撒谎道:“我是你弟弟,我们是姐弟恋,所以要跟你姓。” 喜滋滋的方宁白他一眼:“就你嘴甜。” “真的吗?”林华翻身压上宁姐,猪嘴伸得老长,“再让你甜甜。” 疯子在江城开了一家茶楼,自从方宁盘下农庄隔三岔五便来这里品尝她的手艺,心中存了醉翁之意。但饭桌上对面的玉人只顾为情郎夹菜谈笑,虽然精心调配的佳肴红红绿绿煞是好看,换平时的疯子哥早就埋头苦干。可现在他真是食不知味。 霸占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不乏聪明的林华为了打消情敌的企图,他在饭桌上妙语成珠,直把宁姐逗得前仰后合。 “疯哥,你彻底没戏。”身边的兄弟好死不死地火上浇油。疯子咬了一口翡翠虾球,觉得满嘴的苦味。这时他听见方宁提到包租明天回江城的车,更觉没了念头。她知道自己有车不用不正是向自己含蓄地划了界线吗?疯子不搭理两人,喝了个一醉方休、云天雾地。 车一大早在农庄门口等候,宁姐安排好早餐才去唤林华起床。拉客的小伙子小涛是她的远房表弟,他看见陷在爱情罗网里的表姐甜蜜模样,吐了吐舌头,打定主意向未来姐夫学上一两招。 林华没发现疯子的熟悉身影,问道:“他呢?” “昨晚回江城了。”盛稀饭的方宁随意说道。 “哦。”林华发出无意义的语气词,不再谈论疯子。 叫来的车已经到了农庄门口,要回艺院上课的方宁一同上了车。昨天林华喝醉,忙到深夜的宁姐一大早起来煮饭,车开没多久靠在林华肩膀上慢慢睡熟。清晨的阳光固定地洒在车里一个小角落里,窗外扑面而来的冷凉空气带有青春的气息。林华看见水泥马路的两边是连绵的农田与干活的人们,他的心情因为他们而欢快。他摇起车窗,方宁的头发温柔地扫拂他的脸,此情此境似曾相识。他用手背轻轻抚摩方宁的脸,细化柔腻的皮肤使人从心底里透露出爱惜两字,他不是没想到有肌肤之亲的苏之宜,但从一开始,她的定位便放在情人上。 林华想得越多就越觉滑稽,天底下的男人总是功成名就后才有三妻四妾,谁像自己衣食尚不能无忧却脚踩两只船。 车很快回到江城,预先接到电话的花菜在图书批发市场门口等候多时,看到他与一位靓丽女子联袂钻出车门,他盯着方宁叫了起来:“妹妹贵姓?在下~~~~”。 “停住停住。”林华打断了花菜的自我表扬,“方宁,我女朋友。” 花菜愤怒地说道:“你骗人,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林华与宁姐瞪圆着眼睛,方宁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这负心人,忘了我是你最爱的女朋友吗?”花菜一脸的“人妖”状。在宁姐的呕吐声中,林华把手中的矿泉水泼了过去。 要赶回学校的方宁与花菜“活宝”笑嘻嘻打了招呼坐车走了。花菜瞧着林华点头说道:“小心苏美人喀嚓了你。” 林华淡淡说道:“使君无妇罗敷有夫,你欲怎的?” 花菜没想干涉他的家庭生活,拉着他跨进图书批发市场:“走,瞧瞧里面的书,吗的,垃圾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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