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升官发财钱包拿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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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宾馆出来已经是正午，林华没请午饭便分道扬镳。她并不埋怨林华的小气，甚至欣赏他干脆的方法，女人喜欢上男人可以为他所有的缺点找到合理解释，特别是已为人妇的偷情妻子。 “记得想着我，有空打我电话。”眼发柔光的苏之宜一再叮嘱林华，他含笑答应。目送她上了出租车，林华方才转身离开。他现在知道这些小小的动作很能迷惑人。果不其然，坐在车里的苏之宜一直后望，心里甜如吃蜜。 就在林华与苏之宜遥望的时候，《江城信息报》报社内气鼓鼓的花菜放下给月城出版社的电话：“你们这些过时的废物，不知道错过如何重要的机会！” 他很不乐意地听见主编叫嚷的声音：“花明，你又在用办公电话聊私事？” 花菜突然轻拍自己的脸：“怎么把他忘了？”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大纸袋小心翼翼抱在胸前，一把拉开找主编签字要钱的同事，毛手毛脚地把瘦小的蔡主编推进主编办公室， “蔡头，我有事情对你说。” “先别发火，我有东西给你看。”被关在门外的报社职员隐约听见花菜最后一句话。 《江城信息报》是本市小规模的一家报社，定数一直没有突破1万份。但这样就说主编大人没有眼力也不对，起码他翻看林华小说的时候慢慢变了脸色。一直注意主编的花菜得意暗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点燃了一支烟。 林华收到花菜传呼时正躲在电影院看电影，银幕上的思瓦辛格站起来赤裸的上身鼓动起精壮的肌肉，他朝嘴里扔进一粒爆米花。 《终结者》看了无数次但还是乐不思疲。虽然辛格同志已经息影从政，但相信若干年后大多数人记得的思瓦辛格是银幕那个硬汉，而不是作为政治人物的思瓦辛格。 电影院里只有寥寥无几几个人，他把身体后仰。林华喜欢黑暗中的自由，就算把手放进裤带中自摸也没人知道。 银幕上的女人在尖叫，枪声大作。笑着林华又扔进嘴中一粒爆米花。他抓紧时间盘算着花菜做什么，估计抱着书稿四处奔波。他不由想到全权委托代理出版业务时老同学的喜悦。 前排的两个人头变成一个，林华伸长脖子想看看是女人伏在男人裤裆上还是男人蜷缩在女人的胸口，他不怀好意地在黑暗中淫笑。 林华在黑黑的电影院里终于坐不住，传呼震得腰间发麻，他站起来对受惊的男女歉意笑了笑。不管对方是否看得见他的道歉，对即将出名的人来说保持仪态是很重要的事情。他走出电影院，外面的阳光刺眼，林华眯着眼睛想他的生活是不是从黑到亮了呢？ 电话里长音才响就被人接通。 “林子，主编愿意帮我们联系出版。”听筒里花菜的呼吸声浓重，“但有个条件：你的小说要在信息报连载。当然，稿费从优。” 林华正想说什么，偶然看见街对面蹲在地上乞讨的老乞丐，他的心剧烈地跳动，对着话筒有气无力说道：“一切你看着办。”随即挂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花菜愕然：“切，难道脾气古怪才能写出好书？” 繁忙的江东大道没有人特别注意一个小伙子在乞丐的碗里放下50元，看见的人也当他是神经，在旁人笑话的眼光中林华反而觉得安然。 林华看见远处交通银行的大招牌心头一动，不再理会乞丐越发贪婪的表情急忙走到公交车站回家。 小屋一切如久，林华爬在地上从床下拖出装着书稿的木箱，仔细地把一叠叠稿纸放进挎包。他找到开办保险箱业务的交行大溪分行，一口气定了两个保险箱。办完繁琐的手续，林华跟在女工作人员屁股后进了保险库。等他重新走出银行的大门觉得全身放松，他高兴地挥挥手：“总算解个心结”。 再美丽的模特第一次走上T型台也会谦虚地表示她没有成为世界级巨心的念头，所以林华继续奔波他的业务，好在科室里几位娘娘和苏之宜暗地里提供给他几家单位，不到一个星期，林华拿着以逾十万的合同雄赳赳气昂昂跨进办公室。面对同事的大声赞美，小赵气得大牙暴裂摔门而去，一位娘娘嗤笑道：“长成癞蛤蟆似的还想吃天鹅肉？” 林华与顾易生面面相觑，私下也在狂追燕问礼的小顾抹把冷汗，这事情千万不能让最好八卦的女人们知道。 小赵没去纠缠燕秘书，他冲出办公室径直找到部长老张，正在看报喝茶的部长没想到属下门也不敲直接进来，来不及收藏报纸的老张不快的说道：“公司烧房子了？” 被头儿抢白的小赵心中懊悔，对林华的怨恨更增加几分，他气呼呼说道：“林华现在是小人得志，把部里搅得乌烟瘴气，您得管管才行！” 老张喝口茶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海狸鼠”，直到把对方盯得心头缀缀不安方才说道：“燕秘书才发来通知，林华升为二部副部长兼业务主办。”这消息如惊雷般炸在小赵头顶，他的脸色刹时苍白。 老张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这是袁总亲自的安排！”小赵紧咬嘴唇，生生的把“我要辞职”几个字吞进肚子，他慢慢说道：“我会执行公司的命令。”张部长站起身，在他肩头拍了拍以示嘉许。 林华身份的突飞猛进使他又大宴一次宾客，这次连张部长和小赵也在宴请之列，只不过两人仅口头祝贺本人未至。林华到不是很看重他们其中代表的含义，干脆把几位老同学一并邀请，算是对大家帮助的酬谢。 淡然仍是开了他的奥迪车，来到林华跟前低声对他说道：“小子，你自求多福，苏大美人正在和丈夫闹离婚。” 林华的好心情顿时变得比小赵还糟糕，好半天才强颜欢笑：“看来你和梅玉琪也不是清白人家了。” 淡然一边与林华并肩入席，一边哀叹：“要不我怎么会一见面就打击你？我热，她让我离婚来着。” 林华心里马上平衡，一拳猛击过去：“你是不是人？” 挨了拳头的淡然叫苦连天：“没办法，死了总得找个人垫背。” 说曹操曹操到，苏之宜与梅玉琪两人已到，苏美人瞄看林华，小嘴笑吟吟：“你们两人好亲密”。两位难兄难弟相视无语。 “好俊俏的妹子。”介绍侄女给林华的同事秦娘娘满口称赞，眼睛也看向可怜的男人，言下之意：小子，你很不老实哦。 开席前林华扭头问淡然：“真的不用叫上瘦子？” 花菜抢先答道：“那样品行的人不用参加。” 十几个人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虽然参加宴会的娘娘们只有三个带了后辈小姑娘参加，但女多男少的局面使顾易生天屎尘三人如鱼得水。喝着酒的天屎尘大掉书袋：“以后每星期聚上一回才好。” 几位娘娘大点其头：“生活啊，就要轻松。” 秦娘娘的侄女对林华印象很好，笑着对他说：“华哥，你怎么不说话光吃菜？” 花菜急忙接话：“咱们小林子主张吃自己要狠。” 被苏之宜一双俏目瞧得坐立不定的林华抹了嘴正色道：“生活要轻松爱情要甜蜜，有位诗人就是这样形容爱情的，你们想听吗？” “要听要听。”瓜子脸的女孩连声说道。 “那我说了哈，有什么不对找你就是。”林华怪笑道。 淡然找个借口去卫生间避开，才离开座位林华郑重吟诗道：“爱情就像便便，水一冲就再也回不来；爱情就像便便，来了之后挡也挡不住；爱情就像便便，每次都一样每次又不太一样；啊，爱情真的是便便，有时努力很久却只是个屁。” 一桌人鸦雀无声，良久之后苏之宜跳起来拧着林华，不停笑骂道：“大家还在吃饭！”醒悟的众人纷纷对他辱而殴之，只有秦家小姑娘满面崇拜：“华哥好棒！” 苏之宜暗道不妙，立刻放开蹂躏林华的手指，温柔的坐下夹着菜放进他的碗里：“来，补补身体。”大家集体毛骨悚然，这女人变得也太快。 女人们吃饭极慢，喝酒的男人也慢，大伙儿聊着天不觉得时间过得快。林华在放下酒杯的当儿发现小秦总偷偷看自己。他笑着扭头问她：“你多大了？” 女孩脸色暗淡，撅着嘴埋怨：“人家上次告诉过你，我19了。” 林华干笑两声，他哪里记得小毛丫头的情况，不过借着几分酒意发觉这位叫秦氤歌的女孩长得其实挺入眼，宽宽的额，细细的眉配上亮晶晶的眼睛，挺挺的鼻子下有张小小的嘴，小丫头特有的细腻皮肤是女人不能相比的，就是拿着碗筷的小手都给人玲珑的滋味。 与旁人说话的苏之宜一刻没放松对林华的监视，她看见两人小声嘀咕，秦氤歌不时发出娇笑心头微酸。她大大方方坐到林华身边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林华似笑非笑瞧着女人，苏之宜在他明亮的眼光中有种被人剥光的窘态，何况调皮的小姑娘只笑不答让她更是尴尬。终究林华不愿她恼羞成怒，笑道：“我给她讲了我们大学的事儿，你记得班头老包吗？才开学时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格拉热乌区的风流女郎》，他硬是说那是黄色小说。” 苏之宜抿嘴直乐：“是巴西作家的书，这事情我们偷笑了几天。”她的凤眼瞄着以前的男生，“你和他不对路，只怕故意让他出丑的。” 林华急忙拉开话题，笑吟吟的苏之宜看出他的做贼心虚便不再追问，不过眼前的男人表面虽然文雅俊儒，心里可不是傻忽忽的书呆子。她想起他在大学里的风采，再想到为子卿深情一片却换来的伤害，莫名其妙对他大为怜惜，手在饭桌下主动伸向林华。林华很快反握她的柔胰，口中却没片刻停止与秦氤歌的谈笑。 女人不喜欢轻浮的男人，更不会钟情于木纳呆板的男生，芳心情心统统被打动的苏之宜不由自主想起两人缠绵的一夜，再没空理会两个说笑融洽的男男女女。 身披星光的一干人散了饭局后相互告别，喝了半杯啤酒的秦氤歌小脸通红，她拉着姑妈的手一再对林华说：“我回去就告诉我爸，让他帮你拉广告！” 林华脸皮被干笑扯得生疼，他暗道姑奶奶别当众出我洋相行不？一旁的淡然到是点头：“生意人就得有生意人的规矩，老林算是开窍了。” 送走同事后，几个老同学和顾易生相互看看，心照不宣地分为三拨人分道扬镳，淡然率先与梅玉琪上了他的车。 林华和苏之宜站在原地不动，女人脸皮薄，被老同学带着深意的目光善意取笑怪羞人得慌，她不便提醒林华速速离去，十分不解的看着他傻楞楞呆立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你等等我。”林华突然说道，他拔腿朝花菜的方向追去。 三个痞陋的家伙边散步边低声嘲笑两对奸夫淫妇，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到赶过来的林华同时大笑：“是不是要套子？我们身上有。” “要个屁，今天晚上的饭局改为AA制。”气喘吁吁的林华动手翻他们的口袋，“老林钱包空了，三位哥哥只当被打劫罢了。” 做梦没想到别人偷情还要自己买单，被搜刮一空的大老爷们欲哭无泪。花菜的嘴唇颤抖：“大哥，祖宗，多少留几个我们坐车。” “行。”达到目的的林华大度地扔给他三枚钢蹦儿，“你们坐公交车回去吧。” 等到林华的身影消失，相顾落魄的三个人才突然想起现在哪里还有班车？ “林华，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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